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这闷热的午后撕裂。
严婉靠在窗边的硬木椅上，冷汗浸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左臂上的刀伤此刻正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搏动感，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层的、带着腐臭的坏死信号。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灵魂侵蚀度 68%。剩余时间：十一个时辰。若不进行清创引流，宿主将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她低头看向手臂。
原本鲜红的伤口边缘，已经蔓延出一圈触目惊心的黑斑。那黑色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血管纹理向上攀爬，散发着浓烈的腥甜与腐败混合的气味。这是典型的厌氧菌感染，在古代，这意味着“破伤风”或“坏疽”，是绝症。
严婉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涌。
她需要酒精。高浓度的乙醇，用于消毒创面。
房间角落里，有一坛被曹管家下令封存的残酒。那是柳如烟送来“慰问”的贺礼，实则里面掺了导致伤口溃烂加速的劣质药材。但严婉不在乎，她要的是其中的酒精成分。
她抓起桌上的瓷瓶，将残留的酒糟倒入一个小陶罐，又找来了几块干净的碎布和一根细竹管。
没有蒸馏器，她就用土法。
严婉咬紧牙关，用银针挑开自己手臂上那些充满黄水的脓疱。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她眼前一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脓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她的袖口。
那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人头晕目眩。但她不能停。
她将过滤后的酒液倒入陶罐，点燃底部的炭火。热气蒸腾，白色的蒸汽顺着竹管缓缓流出，滴入另一个洗净的瓷碗中。
那是初步提纯的酒精。浓度不够，但足以杀死一部分表面细菌。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冷风卷入，夹杂着门外走廊里那股熟悉的、虚伪的檀香味道。
曹管家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青色长衫，手里捏着一块绣着云纹的手帕，紧紧按在口鼻前。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算计。
“大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温和，却字字如刀。
严婉没有抬头，只是专注于手中的操作。她用那碗浑浊的液体，一遍遍冲洗着手臂上的脓血。黑色的坏死组织在液体的冲刷下微微松动，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腐肉。
“清理创面。”严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肢体，而是一件损坏的器物。
曹管家皱了皱眉，手帕下的鼻子似乎更用力地抽动了一下。
“李大夫就在外头等着呢。他说这伤口……有些不对劲。若是让外人知道严家大小姐如此狼狈，恐怕……”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联姻可是关乎家族荣辱的大事。您若是坏了规矩，这罪责，担得起吗？”
严婉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医者特有的冷冽与疏离。
“曹管家，”她淡淡道，“若是不清理，我会死。死了，严家的脸面才真正丢尽。”
“死？”曹管家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大小姐说笑了。李大夫开的药方，乃是祖传秘方，专治此类外伤。只需按时敷药，不出三日，定能消肿止痛。”
“那是毒药。”严婉打断他，举起手中沾满脓血的纱布，“你们往伤口里撒的，不是药，是砒霜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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