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灵阵的核心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柳尘被四道粗大的锁链钉在祭坛边缘，手腕处的皮肉早已磨得血肉模糊。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半块古玉。玉石表面不再滚烫，反而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石头，窥视着这个即将成为血祭品的少年。
“别挣扎了。”
苏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满足感。他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符纸，那是避劫符。每走一步，他的左手黑铁护腕就会轻轻敲击一下身侧的石柱，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是在给即将到来的死亡打节拍。
“你的血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苏莽走到柳尘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在躁动。正好，我的瓶颈卡在元婴初期三年了，寻常丹药喂不饱它。用你这具‘容器’的精血做引子，或许能让我多撑过这一劫。”
柳尘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可怕。
“你不怕？”苏莽笑了，满脸横肉挤在一起，“明日午时试阵开始，那些外门弟子会进入外围阵法。而你，会在他们进入之前，被抽干最后一滴血。放心，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三成月例灵石，”柳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冰面，“加上我父亲留下的那一枚筑基丹，一共是四百二十枚下品灵石。苏执事，账算得清楚吗？”
苏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在跟我谈钱？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那点碎银？杂役就是杂役，死了也是草芥，哪来的什么尊严和账目！”
他猛地抬手，黑铁护腕重重砸在祭坛上。
“既然你不懂规矩，那我就教你什么叫规矩。在这里，强者的命比天大，弱者的血就是资源。”
随着苏莽的一声低喝，四周的阵法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强行抽取着柳尘体内的灵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骨髓，疼痛钻心。
柳尘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放松了对经脉的控制。
就在苏莽以为他会崩溃大哭或者求饶时，柳尘掌心的古玉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与周围狂暴的灵气波动形成了诡异的共振。
“有点意思。”苏莽眯起了眼睛，手中的符纸微微颤抖，“看来这古玉不是普通的装饰品。难怪你能感知到阵法节点……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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