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灵阵的废墟中心，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柳尘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扣住地面，指尖崩裂，鲜血渗入碎石缝隙。他的经脉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穿刺，剧痛让他的意识在破碎的边缘反复拉扯。视野尽头，那团紫色的雾气并未散去，反而随着阵法核心的震颤，愈发浓烈。
那张脸就在那里。
与柳尘一模一样的眉眼，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它没有呼吸，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紫雾中，仿佛是一面映照出柳尘灵魂深处的镜子。
“别过来。”
苏莽的声音从脚边传来，沙哑且破碎。他瘫软在地上，原本横肉满面的脸庞此刻枯槁如树皮，那只标志性的黑铁护腕不知何时脱落，滚落在不远处，发出空洞的哐当声。他的修为已尽，灵力枯竭，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是个怪物。”苏莽的眼球浑浊，瞳孔涣散，死死盯着柳尘，“那半块玉……是你身上的胎记？不，是烙印！”
柳尘没有回答。他听不见苏莽的话，或者说，他不在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张相似的人脸上。古玉在他识海中疯狂震动，那股排斥力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自己体内沉睡的血脉。
那是“替身”的本能。
柳尘猛地抬头，双眼赤红。他不再抵抗，而是主动迎上了那股排斥力。
“吞。”
他在心中低喝一声。
刹那间，识海中的古玉爆发出刺目的紫光。那张人脸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紫雾如潮水般涌向柳尘的天灵盖。剧烈的冲突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像是有人用锤子狠狠敲击着他的脑壳。
“啊——！”
柳尘仰天嘶吼，七窍溢血。他的经脉在断裂，又在重组。那种痛苦超越了肉体极限，直抵灵魂深处。他看见了自己过去的记忆碎片：杂役院冰冷的床铺、被克扣的月例灵石、还有后山禁地里那块冰冷入骨的残玉。
但更多的，是陌生的画面。
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一群身着黑袍的人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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