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场外围的夜风像钝刀，刮过柳尘裸露的小臂。
这里没有杂役院的潮湿霉味，只有阵法运转时特有的焦灼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引灵香”的甜腻味道，这是为了在试阵中稳定灵气流向而特意熏制的。对于外门弟子来说，这是保命的必需品；但对于此刻潜伏在阴影中的柳尘而言，这香气浓烈得令人作呕，像是某种即将被献祭的血腥前奏。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半块残破的古玉正贴着皮肤，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远处阵法节点跳动的频率。古玉能感知阵法波动，这是他在后山禁地捡拾它时便发现的秘密。此刻，古玉的震颤指向了通道尽头的一座石台——那是外围阵法的一个核心节点。
柳尘没有犹豫。他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灰色的壁虎，无声地贴上了冰冷的岩壁。
他的目标很明确：破坏这个节点。只要切断这一处连接，整个外围阵法的能量循环就会出现断层。哪怕只是瞬间的紊乱，也足以让苏莽精心布置的“困兽局”出现破绽。他不需要赢，只需要争取到那一线生机，或者至少，让明天的午时变得不再那么确定。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石台边缘的瞬间，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黑暗中炸响。
“抓到了。”
柳尘瞳孔骤缩。他没有回头，而是猛地发力，身体向侧面滑开。三枚漆黑的铁钉带着尖锐的风声，擦着他的耳廓钉入身后的石壁，溅起碎石。
“柳尘，别跑。”
声音来自前方。苏莽站在那里，满脸横肉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左手那只黑铁护腕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随着他抬手敲击腰间的账本，发出“笃、笃”两声沉闷的声响。
“执事大人，”柳尘停下脚步，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您怎么亲自来了？王彪不是您的耳目吗？”
苏莽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住柳尘的手掌。那里，古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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