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曹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冷白色的台灯，将阴影切割得锋利而冰冷。
唐宁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脊背挺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她面前的红木桌面上，平铺着那份《对赌协议补充协议》。
这是贯穿这五章博弈的核心物件。
第一章里，它是曹远手中炫耀筹码的信纸；第二章被退回修改；第三章试图用漏洞绕过；第四章在饭局上被宣读施压；第五章被唐宁钉死在桌上。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那里，纸张边缘还残留着之前被酒渍浸染过的痕迹——那是林婉故意弄脏的旧痕，如今已被唐宁用特制的化学试剂清洗掉，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黄褐色水印，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曹远站在桌前，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却掩盖不住他指尖细微的颤抖。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眼神游离，最终落在唐宁脸上。
“唐宁，”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冷静期明天就结束。只要签了字，林家注资到位，我就能翻盘。”
唐宁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份协议的第三页。
那里有一行加粗的红字：若发现隐匿遗产或非法所得，原配偶有权主张未披露资产百分之五十的惩罚性赔偿。
“你问过我为什么加这一条吗？”唐宁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曹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当然问过。但你说是为了‘安全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纠结这些情绪化的东西？”
“不是情绪。”唐宁抬起眼，瞳孔深处是一片漆黑的深渊，“是风控。”
她伸手，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桌面上。
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曹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伸手去抓那份协议，动作粗暴，带翻了旁边的水杯。
水渍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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