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声音密集得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喧嚣全部碾碎。
严叙白站在客厅中央,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沙发背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的锁骨,那是他此刻唯一显得失控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雨水味,混合着沈听澜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薰。这种香气平时让他安心,今晚却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看着茶几上的《并购案否决意见书》。
那几张薄薄的纸,此刻重如千钧。
沈听澜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她手里捏着一块厚重的水晶镇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棱角。那块镇纸正死死压在文件的右下角,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线。
“你想拿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严叙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沈听澜的手指上。那根食指指腹有一道极浅的划痕,是上周去画廊看展时留下的。当时他说小心,她只是笑了笑,说那是自由的印记。
现在,那道划痕随着她摩挲镇纸的动作,若隐若现。
“听澜。”
严叙白开口,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把文件给我。”
“为什么?”
沈听澜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这个笑容很美,但严叙白知道,这层温柔下面藏着刺。
“因为那是我的责任。”他说。
“责任?”沈听澜轻笑了一声,手指稍微用力,镇纸与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严叙白,你所谓的责任,就是把我蒙在鼓里,独自面对你父亲那张吃人的嘴?还是说,你觉得只要你不让我看,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严叙白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试探。
从董事会结束到现在,他已经在这个公寓里站了两个小时。他没有离开,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她理解,也能让事情平息下来的时机。
但他低估了沈听澜的敏锐。
“那份文件上有红色的批注。”严叙白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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