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董事会,空气里弥漫着低频的嗡嗡声。
那是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噪音,混合着顾延洲轻蔑的笑声。
他坐在长桌尽头,手指习惯性地转动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
像是在倒计时。
“林董事,”顾延洲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果你现在签字,这笔资产流失的指控就可以撤销。”
林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份即将生效的项目转让协议。
红色的否决印,就在指尖。
如果今天不按下,明天公司就会以“资产流失”为由冻结她的个人账户。
让她彻底净身出户。
但她知道,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开始。
为了在公众面前承认自己“精神不稳定”,从而合法地剥夺她对核心项目的否决权。
顾延洲用这个软肋逼她就范。
因为他知道,林婉最在乎家族名誉。
此刻,林婉握着那枚黑檀木印章。
它静静地躺在掌心,冰凉,沉重。
第六章时,它象征主导权的彻底易手。
而现在,它成了唯一的武器。
她没有崩溃大哭。
而是冷静地拿出了那份被涂改的合同原件。
局势陷入僵持。
但这僵持只维持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被赶出会议室。
从那时起,时间开始加速。
周一到周五,呼吸越来越重。
每一秒都在逼近那个临界点。
……
黄浦江畔的公寓,深夜两点。
窗外的江风呼啸,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林婉坐在客厅中央,周围散落着文件。
茶几上,放着那枚黑檀木印章。
旁边,是那管偷来的印泥。
还有那枚戒指。
母亲留下的遗物。
戒指旁,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依然刺眼:“游戏结束,林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顾延洲不仅知道她拿到了印泥,还知道她的一切行踪。
甚至,他一直在监视她。
从书房,到车上,再到这里。
无处不在。
林婉握紧戒指,指节发白。
恐惧过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既然无处可逃,那就正面迎战。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我要起诉。”她说,“控告顾延洲商业欺诈,以及非法拘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小姐,这需要确凿的证据。”律师提醒道。
林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印泥,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
“我有。”她说。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而是宣战。
她要用那枚属于母亲的戒指作为诱饵。
引诱顾延洲在监控盲区暴露其非法转移资产的证据链。
这是一个赌局。
赌顾延洲贪婪,赌他急于销毁痕迹。
门铃响了。
不是普通的叮咚声。
是急促的、连续的拍打。
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林婉站起身,走到猫眼前。
门外站着陈秘书。
他不再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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