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董事会像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顾延洲站在长桌尽头,白大褂般的深灰西装剪裁得体,连袖扣的反光都经过计算。
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转让协议上方一厘米处。
那是林婉的死刑判决。
只要笔尖落下,她的账户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冻结。
资产流失罪状已备妥,只等她签字画押。
“林董事。”
顾延洲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还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看林婉的眼睛,而是盯着那份文件。
眼神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
林婉坐在对面,脊背挺直。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转动笔杆的动作。
金属摩擦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那是倒计时。
十分钟后,会议散场。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博弈已经结束。
只有林婉知道,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她走出会议室时,走廊空旷。
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手机震动。
是一条来自陈秘书的消息。
“周五晚上八点,书房。限时一小时。别带任何人。”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
这是邀请,也是囚笼。
林婉回复了一个字。
“好。”
她将手中的黑檀木印章握紧。
木质纹理硌着掌心,带来真实的痛感。
这枚印章,是顾延洲权力的象征。
也是他恐惧的来源。
周五深夜,陆家嘴的夜景如流动的星河。
顾延洲的私人书房位于顶层,隔绝了城市的喧嚣。
空气中弥漫着雪松和旧纸张的味道。
林婉推开门时,顾延洲正站在书架前。
背影挺拔,姿态优雅。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挂着那副完美的面具。
“你来了。”
他说,“坐。”
书房很大,灯光昏暗。
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照亮了那张昂贵的大理石桌面。
桌上放着两杯威士忌。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婉没有坐下。
她走到桌前,将黑檀木印章轻轻放在桌面上。
“咚。”
一声闷响。
打破了书房的死寂。
顾延洲的目光落在印章上。
手指微微一顿。
“你想谈什么?”
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读财务报表。
“J是谁?”
林婉开口,声音冷硬。
没有情绪起伏,只有陈述事实。
顾延洲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放下杯子,手指习惯性地转动那支万宝龙钢笔。
“你知道答案。”
他说,“但你不敢说。”
“因为说了,你就输了。”
林婉冷笑一声。
“顾总,我不玩猜谜游戏。”
“我要的是证据。”
“那个项目收购案的原始草图,不在公司档案里。”
“它在你的书房。”
顾延洲的眼神暗了暗。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向林婉。
距离拉近。
林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混合着雪松的气息,令人窒息。
“林婉。”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语调平稳,却带着危险的警告。
“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比拿出来更安全。”
“比如你的精神状况。”
“比如……J的身份。”
林婉直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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