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邓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季晚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邓远山正站在书房中央。
他背对着门口,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压抑得让人窒息。
“你来了。”邓远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
季晚没有回答。
她随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陈秘书那双躲闪的眼睛。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以及那份即将见血的《竞标否决书》。
季晚走到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将手包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邓远山终于转过身。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季晚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那是焦虑的信号。
“晚晚,”邓远山走近几步,试图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们没必要把气氛搞成这样。”
季晚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邓总,”她纠正道,“现在是冷静期最后一天。过了今晚十二点,我们就只是法律意义上的陌生人。”
邓远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文件拍在桌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关于那个‘匿名评委’,关于泄密……”
“我不关心那些。”季晚打断他,语气冷淡,“我只关心股权置换的比例。”
邓远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你还是这么现实。”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
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尽管他自己可能并未察觉。
“晚晚,我们是夫妻。哪怕要离婚,也不能做得这么绝。”
他的眼神回避了季晚的注视,飘向书架上那一排排精装的法律书籍。
“这份草案,是赵律师拟定的婚内财产公证补充条款。”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只要你签了字,我可以保证,你分到的钱不会少。甚至,比法院判决的更多。”
季晚垂下眼帘,看向那份文件。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项资产的分配方案。
看起来天衣无缝,公正无私。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张网。
一张试图用温情脉脉的面纱,掩盖掠夺本质的网。
“邓总很聪明。”季晚轻声说,“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用利益来收买人心。”
“这不是收买。”邓远山急切地辩解,“这是补偿。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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