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潮湿而浑浊。
混合着机油味和雨水拍打地面的闷响。
戴婉站在B3层的角落。
阴影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手里握着一部旧手机。
屏幕微亮。
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
方廷的车停在十米外。
引擎未熄。
排气管喷出一股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推开车门。
深灰西装剪裁得体。
却掩不住那股焦躁的气息。
赵秘书跟在身后，手里抱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戴婉。”
方廷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
带着惯有的傲慢。
“别闹了。”
“冷静期明天就结束。”
“签了字，你好我好。”
“别逼我动用法律手段。”
戴婉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方廷左手无名指上。
那枚婚戒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光。
方廷习惯性地转动它。
这是他焦虑时的动作。
以前，戴婉以为那是他对婚姻的珍视。
现在，她知道那只是他在计算筹码时的下意识动作。
“林顾问还没到。”
戴婉开口。
声音极短。
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你在等谁？”
方廷皱眉。
眼神中带着轻蔑。
“那个匿名投资人？戴婉，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靠一个不知名的壳公司，就能威胁方氏？”
“荒谬。”
赵秘书在一旁附和。
圆滑地笑着。
“戴小姐，方总今天能来，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外面的雨那么大，您还是上车吧。”
戴婉抬起眼皮。
看了赵秘书一眼。
那眼神空洞。
让赵秘书笑容僵在脸上。
“否决权条款。”
戴婉说。
这三个字一出。
方廷转戒指的手指停住了。
瞳孔微缩。
这是贯穿六章的核心物件。
第一章它是戴婉藏在包底的匿名意向书。
第二章变成方廷桌上的初步备忘录。
第三章成为董事会会议议程中的待定项。
第四章被方廷试图私下修改但被戴婉发现。
第五章被正式提交至法务审核。
第六章它最终盖上红章，成为不可撤销的法律事实。
而现在，它成了悬在方廷头顶的剑。
“你什么意思？”
方廷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那份否决权已经失效了。”
“只要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方氏的控制权就会回归正常流程。”
“你的那些小把戏，到此为止。”
戴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
那是离岸信托的受益人确认书。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