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郊区的别墅，静得像一座坟墓。
暴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雪茄燃烧后的余烬气息。这种味道让方廷感到烦躁。他站在书房中央，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还挂在衣架上，那是他刚才回家时随手甩上去的。
赵秘书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茶杯，眼神游移，不敢直视方廷紧绷的下颌线。
“搜。”方廷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砸在地板上，“把衣服口袋翻出来。”
赵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堆起讨好的笑：“方总，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戴小姐那种女人，能搞出什么花样？”
“我让你搜。”方廷没有回头，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转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赵秘书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拿起那件西装。指尖触碰到内袋时，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秒。那里有一个硬质的凸起，不是手机，也不是钱包。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纸张很薄，边缘锋利，像是从某种高档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只有三个打印出来的宋体字：
否决权。
赵秘书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下意识地看向方廷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他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在方氏集团的章程里，“一票否决权”是绝对的红线，通常只保留给创始人或拥有特殊股权架构的核心股东。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妇，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方廷转过身，目光落在赵秘书手中的纸条上。
赵秘书慌忙将纸条递过去，声音发虚：“方总，这……这可能是戴婉那个疯女人的恶作剧。她最近精神不太正常，说不定是想吓唬您。”
方廷接过纸条。
纸张入手冰凉，带着一种诡异的干燥感。他没有立刻展开，而是用手指摩挲着那三个字的边缘。字体工整，没有任何手写痕迹，透着一种冷酷的程序化美感。
这不是情绪化的发泄。这是商业信号。
方廷猛地展开纸条。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备注，是用黑色墨水手写的，字迹潦草却有力：
*附：L资本意向书副本。明晚八点，董事会前生效。*
L资本。
方廷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两天，他一直在接触一家名为“L资本”的投资机构。对方开出的条件优厚得令人咋舌，承诺注入五亿资金解决方氏目前的现金流危机，唯一的条件是要求进入董事会，并拥有一项特殊的保护性条款。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财务投资。
但现在，这张纸条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他最脆弱的神经。
“报警。”方廷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
赵秘书吓了一跳：“方总？报警说……有人骚扰？”
“对。”方廷将纸条拍在红木书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就说有人非法入侵我的私人物品，企图进行商业间谍活动。我要让警察查清楚这张纸条的来源。”
赵秘书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等等。”方廷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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