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老城区的雾气像一层湿冷的灰纱,笼罩着这栋废弃的老宅。
林婉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钥匙上的“欢迎回家”四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车钥匙,又抬头看向屋内深处那个隐蔽的暗格。
密码锁的电子屏已经熄灭,显然早已断电多年。
但她记得母亲生前说过,这个保险箱是机械与电子的双重保险。
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触发最后的生物识别。
林婉深吸一口气,将食指按在指纹区。
没有反应。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生前最常用的几个数字组合。
不是生日,不是纪念日,而是云顶集团成立的那一年——1998。
她输入了19980520。
屏幕闪烁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接着,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野兽在伸懒腰。
咔哒。
第一道锁开了。
但并没有完全打开。
还需要动态密码。
林婉皱起眉头,目光落在保险箱内侧的一行小字上。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提示:
“当云散尽,月自明。”
云散尽?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云顶集团。
月自明……
她迅速在脑海中调取过去三年陆廷深操作过的所有财务报表。
哪一个月,云顶集团的股价跌到了谷底,却又奇迹般地回升?
是去年十一月。
那是陆廷深第一次大规模转移资产的时间点。
也是母亲当年秘密抵押核心资产的日期。
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输入了1130。
这一次,保险箱的门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林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她瞥了一眼,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母亲当年也是这么死的,你想试试吗?”
发送地显示为本地。
林婉的心猛地一沉。
陆廷深知道她在哪。
他一直在监控她。
但她没有时间退缩。
她用力拉开保险箱的门,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小得多。
没有存折,没有地契,也没有任何现金。
只有一枚红色的印章,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
它和S-7号否决印章材质完全相同,却刻着“S-8”字样。
而在印章旁边,是一张泛黄的契约复印件。
林婉拿起那张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
云顶集团创始人,林婉之母,曾将集团核心资产抵押给离岸信托。
受益人:陆氏家族控股公司。
生效日期:十年前。
那一刻,林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她以为自己在争夺控制权,实际上,她只是在为一个早已千疮百孔的空壳做最后的挣扎。
陆廷深之所以急于引入外部资本,不是为了填补窟窿,而是为了彻底切断她与母系遗产的联系。
他要把她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而这张契约,就是压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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