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这里并非普通的停车区,而是云顶集团早年物流中转站的旧址,如今被改造成了几个巨大的集装箱临时办公室。
林婉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那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她并没有走向预想中的会议室,而是听从了那条匿名短信的指引,来到了这个隐蔽的角落。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停放在角落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身覆盖着一层薄灰,像是许久未曾移动过。
林婉没有犹豫,径直走到车尾,按下了后备箱的开启键。
随着液压杆发出轻微的嘶鸣,后备箱缓缓升起。
里面没有武器,也没有她预想中用来威胁她的任何暴力工具。
只有一份厚重的文件夹,静静地躺在绒布衬垫上。
林婉拿起文件夹,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烫金的“股权转让书”五个字。
她翻开第一页,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受益人一栏是空白的,等待着填写一个名字。
而在签字栏下方,那个熟悉的、苍劲有力的签名赫然在目——陈伯年。
那是云顶集团董事长,也是陆廷深的父亲,更是林婉已故公公的名字。
笔迹与十年前那份股权代持协议上的如出一辙,连那个特有的“年”字最后一笔的回锋都分毫不差。
但这不可能。
陈伯年从未签署过这份将核心资产剥离给外部资本的文件。
除非……
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扫过文件背面的附加条款。
那里有一行小字:若继承人无法履行家族信托义务,授权代理人有权代为处置剩余股份以填补亏空。
代理人那一栏,签着的是陆廷深的名字。
这是一份替罪羊局。
陆廷深不仅要在股东大会上拿走控制权,还要用陈伯年的名义,将过去三年因盲目扩张导致的巨额亏空,合法地转嫁给家族信托基金。
而一旦信托破产,作为共同债务人的林婉,将面临倾家荡产的法律追责。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陆廷深从集装箱的入口走出,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嘴角挂着那抹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