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潮湿而凝滞,混合着机油味和发霉纸张的腐朽气息。
林婉手中的黄铜钥匙冰凉刺骨,那枚闭眼的符号在昏暗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向B2区尽头那条废弃的货运通道。
这里早已停止使用多年,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
每一步踩在积灰的地面上,都会扬起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缓慢沉降。
就像云顶集团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财务漏洞,看似静止,实则正在腐烂。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锁孔周围有一圈新鲜的划痕。
林婉停下脚步,从手包里取出那枚S-7号否决印章。
红色的印泥已经干涸了一部分,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壳。
她将印章握在掌心,指尖用力到泛白。
这不仅仅是一个道具,这是她过去三年隐忍换来的武器。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底气。
铁门后是一片开阔的地下车库区域,但信号屏蔽严重,手机屏幕上的格数瞬间归零。
黑暗中,两束车灯骤然亮起,刺得林婉眯起了眼睛。
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横亘在通道口,车头死死堵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下来。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动作熟练且冷酷,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清道夫”。
“林小姐,”为首的那个男人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陆总说了,有些路,不是谁都能走的。”
林婉没有后退。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两根钢管。
她的目光越过男人,落在驾驶座的车窗上。
车窗半降,一只戴着百达翡丽手表的手正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那是陆廷深的手。
但他不在车里。
这只手只是留在这里,作为一种无声的威胁。
“陆廷深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林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尽管没有信号,但她依然按下了那个存储在本地加密通讯录里的号码。
那是陈伯年留给她的一个秘密渠道,也是她在这盘棋局中最后的变数。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车库顶部的红色警报灯突然闪烁起来。
紧接着,整个地下车库的智能门禁系统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原本紧闭的铁闸门开始缓缓上升,与此同时,车库内的照明系统全部熄灭,只剩下应急通道的绿色微光。
那两个黑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慌乱地看向彼此。
他们没想到,在这个信号屏蔽的地方,竟然还能有人远程瘫痪系统。
林婉趁机绕过黑色轿车,走向车库深处的一条侧通道。
那里有一部通往地面的旧电梯,虽然停运已久,但机械结构尚存。
她需要离开这里,回到云顶集团的总部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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