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窒息。
暴雨拍打在陆家嘴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空调出风口低频的嗡嗡声，此刻听在姜晚耳中，竟像极了庞致远此刻急促却刻意压抑的呼吸。
她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旁，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收鞘却依旧寒光凛冽的剑。
那枚红色的“否决权印章”，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手边的黑色公文包里。
第一章时，它沉睡在夹层里，无人知晓其分量；第二章，它被取出展示，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第三章，庞致远试图用身体遮挡视线，企图抹去它的存在。
而现在，它是唯一的审判者。
庞致远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定制西装的一丝不苟掩盖不住他指尖的微颤。
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不再优雅地旋转，而是被他死死攥在掌心，笔尖几乎要戳破指腹。
他的眼神里，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失控的焦躁。
但他依然维持着CEO的体面，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掌控局面。
“姜总，”庞致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调整了一下领带结，那个动作显得有些多余且慌乱，“刚才的程序确实有些混乱。为了维护董事会的严肃性，我建议暂停投票，由法务部门重新审核姜小姐提出的‘紧急冻结程序’。”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向赵伯钧，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求助。
赵伯钧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或者等一个彻底站队的机会。
姜晚没有立刻回应。
她从包里拿出了那份文件，不是信托协议，而是《姜氏集团章程》的复印件。
纸张很薄，但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将文件轻轻推过红木长桌，滑到庞致远面前。
“庞总，”姜晚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根据《章程》第十四条第三款：当独立董事持有超过百分之五的反对票，并附带初步违规证据时，该反对票具有‘一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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