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灯的红光像凝固的血,泼在贺工脸上。
中继站内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冷得刺骨。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氧气浓度:11.5%。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那是大脑缺氧的第一信号。
贺工没有停步。
他跨过满地散落的线缆,直奔那台闪烁着红光的老旧服务器机柜。
指尖触碰到金属外壳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脊背。
不是冷的。
是恐惧。
那种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注视着的恐惧。
“你逃不掉的。”
陆远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扭曲而遥远。
贺工甩了甩头,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终端屏幕上。
幽蓝的光晕映照着他苍白的脸。
屏幕中央,一个名为「分子筛日志文件」的图标正在旋转加载。
进度条卡在 98%。
停滞不前。
“该死。”
贺工低声咒骂,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必须赶在系统进入只读模式前,完成数据的完整性校验。
一旦停机检修开始,所有动态日志将被永久封存。
篡改者的痕迹也将随之消失。
但他知道,真相就藏在这最后的 2% 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下回车键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
但在死寂的中继站里,却如同惊雷。
贺工猛地回头。
赵敏站在门口。
她穿着白色的医疗官制服,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注射器。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贺工……”
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放下它。躺下。”
贺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动。
目光死死锁住赵敏手中的注射器。
那是高浓度的镇静剂。
在这个氧气浓度不断下降的环境里,镇静剂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心跳停止。
意味着无声无息的死亡。
“为什么?”
贺工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一台失去情感的机器。
赵敏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因为你在找死。”
她轻声说道,仿佛在安慰一个哭闹的孩子。
“那些数据……不属于我们。它们会害死所有人。”
贺工冷笑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
陆远并不是唯一的叛徒。
或者说,陆远只是棋子。
真正想要掩盖真相的,是更高层的力量。
而赵敏,是执行者。
“让开。”
贺工说道。
赵敏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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