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灯的红光像血一样泼在贺工脸上。
纯度读数：14.2%。
氧气浓度正在以每分钟0.3%的速度滑落。
控制室内的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粗糙的沙砾。
陆远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手里那串备用钥匙还在微微颤抖。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重新跌回椅背。
“贺工……”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音，“别管那些该死的日志了。先恢复供氧。”
贺工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主控屏幕上。
屏幕幽蓝的光晕映照着他冷硬的下颌线。
`分子筛日志文件`的状态栏显示着鲜红的【已损坏】。
但在损坏的底层，有一行极小的代码正在闪烁。
那是他刚才注入的虚假元数据留下的后门。
虽然黑客拿到了垃圾数据，但那个U盘里的东西，才是关键。
贺工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他在尝试通过内部网络定位陆远口袋里的U盘内容。
进度条卡在99%。
`错误：外部物理介质未识别。`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硬件接入尝试。`
系统拒绝了读取请求。
这是天枢号的安全协议——为了防止外部病毒入侵，所有非认证的外部存储设备必须经过气闸舱的物理隔离检测才能接入内网。
而那个U盘，此刻正插在主控台的USB接口上，却处于“逻辑断开”状态。
因为它没有被系统信任。
要读取它，贺工必须拿到陆远的生物特征指纹，或者找到物理备份。
陆远看着贺工的动作，眼神闪躲。
他紧紧攥着钥匙串，指节泛白。
“你读不到。”陆远突然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笃定，“那是加密的。即使你读到了，也是乱码。”
贺工停下手指。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陆远。
“陆主管，如果你只是贪腐，为什么要用军用级加密？”
陆远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谁说的？我只是为了防止公司审计……”
“军用级加密需要密钥。”贺工打断他，“你拿不到密钥。除非……”
除非有人把密钥给了他。
或者，那个人根本不需要密钥。
因为密钥就在那个U盘本身的结构里。
贺工想起上一章结尾看到的文件夹名：`药`。
不是药品。
是某种代号。
就在这时，陈默从昏厥中醒来。
他咳嗽着，剧烈地喘息，眼球布满血丝。
“贺……贺工……”陈默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门……门打不开……”
贺工皱眉：“什么门？”
“中继站……”陈默指着控制台侧面的一扇小型气密门，“通往底部废弃数据中继站的入口。我刚才……我想去拿硬拷贝备份……但是……”
“但是什么？”
陈默低下头，不敢看贺工的眼睛。
“我锁死了它。我说……系统故障。其实……是我切断了电源。”
控制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赵敏猛地抬起头，医疗官的本能让她瞬间清醒：“陈默！你知道现在氧气只剩14%了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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