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脚纤维在高温下收缩，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像某种小型啮齿动物在皮肉间啃噬。
范九没有低头看。
他只能感觉到那股热浪正顺着裤管往上爬，像一条冰冷的蛇，试图钻进他的骨髓。
通风阀还在加热空气。
那个该死的阀门，此刻正像一只张开的巨口，贪婪地吞噬着氧气，然后吐出足以烤熟人的热风。
三分钟内。
他会变成一具焦炭。
就像这地下深层垃圾处理中心里的其他“垃圾”一样。
范九咬紧牙关，左腿的伤口在积水中泡得发白，剧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旁边一块滚烫的金属板。
那是老陈留下的痕迹。
也是那块写着“严禁焚烧”的红色警示牌曾经贴过的地方。
现在，警示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被高温扭曲变形的铜牌。
铜牌上刻着的字样已经模糊，但那种粗糙的触感依然清晰。
范九抓起铜牌。
它很烫，边缘因为过热而熔化，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液态金属光泽。
但他不在乎。
他需要这个。
头顶上方，暴雨倾盆。
雨水冲刷着地面的排水口，也冲刷着这座城市的罪恶。
范九知道，许工就在控制室里。
那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男人，正拿着那块红色的警示牌，冷漠地注视着监控屏幕。
他在测试系统。
测试新升级的“零容忍”焚烧控制系统。
故意制造故障，让范九陷入绝境。
为了晋升，为了掩盖罪行，为了维持那所谓的绝对秩序。
范九冷笑一声。
笑声干涩，带着血腥味。
他把铜牌举到眼前。
虽然双目失明，但他能感觉到那抹残存的蓝色油墨，以及铜牌表面因高温而产生的微弱震动。
那是广播塔的信号。
全城正在启动“静默协议”。
所有的无线电信号都被切断。
许工想让他聋掉，想让他崩溃。
低频噪音像潮水一样涌来，撞击着他的耳膜。
那是针对心理防线的武器。
恐惧、绝望、自我怀疑。
它们混合在一起，变成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将范九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范九感到一阵眩晕。
视线中的黑暗变得更加浓重。
但他不能停。
他必须定位许工隐藏的核心数据服务器。
只有找到那里，才能关掉那个正在加热空气的通风阀。
否则，他就真的死了。
死得像一片废纸。
范九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都是灼热的灰烬味道。
他将铜牌紧紧按在右耳的鼓膜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
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还是皮肤撕裂的声音？
分不清了。
只有一片尖锐的刺痛，贯穿了整个头部。
但他抓住了。
通过铜牌的共振，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电流波动。
那是加密信号。
来自远处的高频广播塔。
信号很弱，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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