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脚已经着了火。
不是那种缓慢的阴燃，而是瞬间爆发的舔舐。合成纤维在高温下收缩、爆裂，发出类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尖锐声响。范九甚至来不及低头去看，那股灼热的气浪已经顺着裤管向上攀爬，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火蛇，死死咬住他的脚踝和小腿。
他必须动起来。
通风阀就在前方三米处，那个红色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频率快得让人眼晕。那是系统最高级别封锁的信号，意味着这里的空气正在被强制加热，直到把一切有机物碳化。
三分钟。
这是许工留给他的时间。或者说，是这台机器留给他的寿命。
范九没有喊叫，也没有求饶。他只是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他伸出左手，死死抓住检修井边缘那根冰冷的金属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混着雨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关掉……它。”
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
但他知道，靠嘴说没用。许工在监控室里看着，手里拿着那张写着‘严禁焚烧’的纸片，眼神冷漠如铁。规则第三条：严禁焚烧任何非标准废弃物。但此刻，整个地下深层垃圾处理中心都在执行焚烧协议。
这是一个悖论。
一个致命的逻辑陷阱。
范九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是混合着焦糊味的热浪，呛得他咳嗽不止。他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只濒死的野兽，扑向那个半开的检修盖。
盖子很沉。
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污和锈迹，在暴雨的冲刷下变得湿滑无比。范九的双手按在盖子上，试图用身体的重量将其压下，以便挤进下方的蒸汽井管道。那里有一条老式的维修通道，直通通风系统的核心阀门。只要手动切断供气管路，就能停止加热。
这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许工故意留下的死胡同。
当范九的身体重心完全压在检修盖上时，他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异样的松动。不是锁扣断裂的声音，而是某种堵塞物被挤压时的闷响。
紧接着，一股高压蒸汽从检修盖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水蒸气。
那是经过二次加热、携带着未完全燃烧垃圾残渣的高温废气。温度远超常规蒸汽，足以在瞬间烫伤暴露的皮肤。
“呃——！”
范九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股蒸汽精准地击中了他的面部。左脸颊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按了一下，剧痛瞬间炸开，神经末梢在大脑中拉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他本能地向后仰倒，双手撑地，狼狈地摔在积水中。
检修盖并没有完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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