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气间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臭味。
范九靠在生锈的铁门上,右手死死攥着那根从废墟里扒出来的裸露电缆。铜芯在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痛。脸上的烫伤已经蔓延到了耳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味觉彻底消失了,嘴里只有铁锈和灰烬的混合味,那是血液干涸后的味道。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距离裤脚起火,过去了六分钟。
高温正在穿透厚重的防护服,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皮肤。通风阀还在加热,那个该死的阀门正在把整个地下深层垃圾处理中心变成一个高压锅。而许工坐在几公里外的控制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等待着这场“零容忍”测试的完美闭环。
范九必须短路检修井底部的传感器。
只要让系统误以为管道疏通了,封锁协议就会解除,紧急排放口才会打开。那是唯一的生路。
但他不能直接扔进去。
许工监控着所有的电源波动。任何异常的电流激增都会被视为攻击,从而触发更严厉的防御机制——比如直接切断氧气,或者注入灭火泡沫中的化学窒息剂。
范九需要制造一个“意外”。
一个看起来像是自然老化、或者是雨水导致的短暂接触不良。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右臂肌肉因高温而产生的痉挛,将电缆的一端探向电气间角落里那个废弃的配电箱。那里有一组早已停用的备用线路,接口处布满了绿色的铜锈。
这是老陈说过的地方。
老陈曾在这里抽了一整夜的烟,指着这个配电箱说:“这地方的接地线早就断了,但电压不稳的时候,它会自己‘吸’电。”
范九不知道老陈是不是在撒谎,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将电缆铜芯轻轻搭在了配电箱内部的金属支架上。
没有火花。
什么都没有发生。
范九皱起眉头,额头的冷汗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尝试。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袭来。
不是风,是电磁场。
范九手中的电缆瞬间变得滚烫,仿佛里面流淌的不是铜,而是熔化的铅。那股热量顺着手臂迅速攀升,灼烧着他的神经末梢。
干扰。
许工启动了电磁干扰。
他在远程操控,通过改变电气间的磁场频率,让导体产生感应电流。这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羞辱。是为了告诉范九:在这个系统面前,你的挣扎只是数据流中的一个噪点。
“放开它。”
广播里传来许工的声音,冰冷,机械,毫无感情。
“根据《地下设施安全管理条例》第42条,未经授权的操作将被视为恐怖袭击预备行为。请立即停止动作,等待清理程序执行。”
范九咬紧牙关,嘴唇因为失去知觉而僵硬。他没有说话,只是试图松开手。
但是,电缆太烫了。
烫到他的皮肤与绝缘层残留的橡胶粘连在一起。他想甩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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