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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血线引路

当血线与残片重新连接时,为何在烛光下投射出的阴影不是花纹,而是一个倒悬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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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衣局废弃的染坊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刺鼻的硫磺气。

雨水顺着破败的瓦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沉闷的回响。

顾婉蹲在角落,指尖捏着那根断裂的金线。

断口处,那滴暗红色的血珠已经凝固,像是一颗微小的、恶毒的眼睛。

她不需要解释这血是从哪里来的。

李德全需要的是一个替罪羊,而汪嬷嬷已经死了。

但这根金线里的秘密,才刚刚开始呼吸。

顾婉从袖中摸出一把裁衣剪。

剪刀冰冷,贴着掌心。

她没有犹豫,左手拇指指甲盖猛地一掐,划破了指尖最嫩的那层皮。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

比金线上的那滴更热,更鲜活。

她将手指凑近金线,让鲜血缓缓渗入纤维。

没有化学反应,没有异象发生。

只有血液被干燥的丝线贪婪吸收的细微声响。

嘶——

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被重新激活。

顾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师父临终前的话。

“婉儿,记住。‘反间纹’不是绣样,是钥匙。”

“唯有持有者之血,方能开启其中隐藏的‘真容’。”

她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枚李德全留下的黑色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内务府特有的火漆印痕。

她将金线缠绕在令牌边缘,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比对纹理。

金线中的血迹与令牌上的火漆印痕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那不是普通的刺绣材料。

那是前朝宫廷秘传的“信物”。

只有经过特定血脉认主的物品,才能在光线下显现出真正的图案。

否则,它只是一根普通的金线。

顾婉的心跳加速。

如果这金线真是信物,那么汪嬷嬷指控她僭越,就不仅仅是贪功。

而是有人在掩盖这件信物的存在。

谁在掩盖?

赵总管。

那个圆滑、含糊其辞,总是带着讨好笑容的赵总管。

上一章,他看着账册,为何没有抓捕汪嬷嬷,而是转身走向了贵妃的宫殿?

因为他知道这金线的来历。

他在保护某个人,或者,在清除某个隐患。

顾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她必须去见赵总管。

不是为了求饶,而是为了确认。

染坊门口,两个太监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看到顾婉出来,他们并没有阻拦。

浣衣局的底层宫女,在他们眼里就像路边的野草。

顾婉低着头,快步穿过长廊。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内务府偏厅,烛火摇曳。

赵总管正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账册。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顾姑娘?”

他的声音圆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顾婉走到桌前,将那张染血的绣样轻轻放在桌上。

“赵公公,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极轻,语速平稳。

“《浣衣局规》第七条规定:凡御用物资损毁,需由掌事嬷嬷签字确认,并报备内务府存档。”

赵总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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