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裹尸布,死死贴在浣衣局后巷的青石板上。
顾婉低着头,手里攥着那枚被汗水浸得发烫的银锭。
这是她攒了半年的月例银,原本用来买一副新针线,或者在冬天多添一件旧棉袄。
此刻,它成了唯一的筹码。
赵总管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串包浆浑厚的核桃。
他身后是内务府堆积如山的废弃绣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烂丝绸的气息。
“顾姑娘,”赵总管的声音圆润得像抹了油的泥鳅,“这雨要下来了,你在这儿站多久了?”
顾婉没有抬头,只是将身子压得更低,几乎贴到地面。
“奴婢不知时辰。”她的声音轻得像烟,“只知赵公公若是不收,奴婢便一直站着。”
赵总管停下手中的动作,核桃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眯起眼,目光落在顾婉袖口隐约露出的一角深紫色绸缎上。
那是贤妃遗物的残片,也是顾婉此刻最大的秘密。
“你倒是个硬骨头。”赵总管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汪嬷嬷那边已经报了内务府,说是你僭越使用缠枝莲纹。若是本宫不保你,明日你就得去慎刑司受刑。”
顾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麻木而卑微,仿佛对生死早已漠然。
“公公救奴婢一命,奴婢没齿难忘。”她缓缓抬起头,眼神清澈却空洞,“但奴婢有一事不明。”
赵总管挑眉:“说。”
“为何奴婢的绣样里,会有贤妃娘娘的遗物?”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
赵总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中的核桃转得飞快。
他在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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