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比预想中更烈。
陆晚的车在城郊废弃码头附近的一条死胡同里急刹。轮胎摩擦湿滑地面的尖啸声被雷声吞没,车身剧烈晃动后停稳。
她没有立刻下车。
透过满是水珠的车窗,她盯着后视镜。三辆黑色轿车呈品字形堵住了去路,车灯未开,像潜伏在水底的鳄鱼。
这不是范廷川的风格。他喜欢光明正大的羞辱,喜欢让人看着他的眼睛求饶。这种阴沟里的围堵,带着J.K.那种令人作呕的精准与冷酷。
手机震动。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下来。】
只有两个字。
陆晚解开安全带,动作慢条斯理。她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指尖摩挲过冰冷的金属边缘,确认刀刃锋利后,将其塞进袖口。
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暴雨瞬间灌入领口。
她抬头看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和昨晚老城区那扇窗户上的信号如出一辙。
这是陷阱。
但陆晚不在乎。
她要找的不是范廷川,而是原主死亡的真相。那封绝笔信烧毁了,灰烬成了废纸,但纸背后的秘密还在。
她迈步走向铁门。
就在脚踩上第一级台阶时,身后传来引擎轰鸣声。
一辆失控的白色面包车从巷口冲入,直直撞向陆晚。
太快了。
陆晚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侧面扑去。
砰!
巨响震耳欲聋。
车身擦着她的衣角撞上墙壁,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碎石飞溅,划破了她的脸颊,温热的液体流下。
陆晚翻滚在地,泥水浸透了裙摆。
她迅速起身,握紧拳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没有司机。
这是一辆遥控车?还是有人故意制造车祸逼她现身?
还没等她理清思路,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
陈妈。
这位在范家服务了二十年的老管家,此刻浑身湿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她的脸上没有往日的恭顺,只有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和决绝。
“小姐。”
陈妈的声音颤抖,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陆晚眯起眼,目光落在陈妈手中的纸袋上。
“陈妈?”
“别过去!”陈妈突然尖叫一声,张开双臂挡在铁门前,“那里是死路!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不是你要找的J.K.!”
陆晚脚步一顿。
“让开。”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任何起伏。
“你不能进去!”陈妈跪了下来,膝盖砸在积水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你父亲的事不能曝光!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那份出生证明寄给媒体!”
陆晚的眼神微微一凝。
父亲?
原主的父亲早在十年前就因病去世,这一点范廷川曾无数次拿来嘲笑原主的出身低微。
“你知道我父亲的事?”陆晚问。
陈妈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陆晚的眼睛。
“我知道您不是原来的小姐。”陈妈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原来的小姐太听话了,听话到连死都不敢大声哭出来。但您不一样……您眼里有火。”
“所以你想用这个要挟我放弃?”
陆晚向前迈了一步。
陈妈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举起手中的纸袋。
“只要您答应不再查下去,不再追究范廷川的商业犯罪,也不再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陈妈喘息着说,“我可以帮您掩盖身世。您可以自由离开这座城市,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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