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午后，御花园的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这闷热的天穹撕开一道口子。
乔婉清跪在焚香台中央，膝盖下的青石板烫得钻心。
面前巨大的铜炉里，烈火正旺，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白氏站在她身侧，深紫色的宫装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账册，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谨。
“乔答应，”白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落地，“太后懿旨，焚香证清白。请交出香囊。”
乔婉清垂着眼眸，不敢直视这位掌事姑姑。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背上。
赵贵妃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摇着团扇，嘴角挂着一丝慵懒而尖刻的笑意。
“妹妹可要仔细些，”赵贵妃轻飘飘地说道，“这香囊里若是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烧起来可是要连累太后的福气的。”
乔婉清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姐姐放心，妾身自知轻重。”
她从袖中取出那只赐福香囊。
锦缎已经有些焦黑，那是之前被火焰燎过的痕迹。
内衬早已换成了普通的棉布，原本精致的并蒂莲刺绣，如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这是她这几日拼死保全的结果。
真正的药方，并没有藏在香囊里。
而是藏在那道极细的金线缝合痕迹之中。
白氏接过香囊，手指迅速探入其中摸索。
她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检查意味。
乔婉清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她知道，白氏在找什么。
她在找那包从香囊里取出的白色粉末。
按照之前的计划，那包粉末应该锁在白氏的多宝阁深处。
但此刻，白氏的手停住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奇怪，”白氏低声自语，声音只有她和乔婉清能听见，“香囊是空的？”
乔婉清依旧低着头，轻声说道：“姑姑，香囊已被烧毁大半，或许粉末已随灰烬落下。”
白氏冷哼一声，将香囊残片扔进铜炉。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块锦缎，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个玉盘。
盘中放着那包所谓的“白色药渣”。
这是白氏从多宝阁中取出的证据。
乔婉清的目光落在那玉盘上，心中猛地一紧。
她注意到，白氏在端玉盘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太后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乔婉清感到腹中的胎儿轻轻蠕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保持冷静。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走来的凤辇。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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