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偏殿的铜炉里，赐福香囊正被夹起。
那是只绣着并蒂莲的锦缎香囊，此刻已有些焦黑。乔婉清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敢抬头看白氏的脸。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那是雪蚕砂混合着檀香燃烧后的味道。这种味道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鼻腔钻进肺叶，缠住心脏。
“乔答应，太后有旨。”白氏的声音冷硬如铁，她修长的手指捏着金钳，指甲修剪得极短，没有任何装饰，“此物涉嫌传递毒药，需当众焚毁，以证清白。若有残留药渣，便是你心虚的证据。”
乔婉清垂下眼帘，看着那香囊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知道，这不仅仅是焚毁一个香囊，这是在焚毁李太医的情报源，也是在她和皇帝之间划下一道血痕。若药方被发现，李太医必死，而她腹中的孩子也将被视为毒源。
“臣妾遵旨。”她轻声说道，声音柔得像一滩水，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氏将香囊投入下方的铜盆。火焰猛地窜高，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乔婉清注意到，白氏的眼神并没有看向火焰，而是死死盯着她的侧脸。她在等，等乔婉清露出破绽，等她因为恐惧而颤抖，或者因为绝望而失态。
灰烬落下，混着几粒白色的药渣。
按照规矩，这些残渣需要盛入玉盘，呈给太后审视。但白氏没有立刻动手。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把金钳，目光扫过周围低眉顺眼的妃嫔们，最后落回乔婉清身上。
“本宫记得，”白氏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可怕，“昨日赵贵妃曾来过储秀宫，说是来探望乔答应的安胎之喜。”
乔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缓缓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白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姑姑说笑了，臣妾与赵姐姐虽同在后宫，却因身子不适，鲜少走动。若是赵姐姐真的来了，想必是忘了带礼，空手而归罢了。”
“是吗？”白氏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旁边的紫檀木案几，“那本宫怎么听说，赵姐姐随身带着一种特制的安神香粉？说是为了缓解乔答应的孕吐之症。”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位在场的妃嫔交换了眼神，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惊恐不安。赵贵妃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了这场看似平静的焚香仪式。
乔婉清心中暗惊。她没想到赵贵妃会如此沉不住气，更没想到白氏会将此事与此刻联系起来。但她不能慌。一旦承认，就是坐实了私相授受的罪名；若不承认，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臣妾愚钝，”乔婉清低下头，声音依旧轻柔，“若赵姐姐真送了香粉，臣妾定当感激涕零。只是……”她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丝困惑，“臣妾近日闻到的香气，似乎有些不同。那香气里，带着一丝腥甜，像是……雪蚕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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