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御花园焚香台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
乔婉清跪在铜炉前，膝盖早已麻木。
她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那盘刚送回来的残灰。
那是“赐福香囊”最后的遗骸。
第一章时，它完好无损地躺在她掌心，绣着并蒂莲，寓意吉祥。
第二章，它在指尖被暗中拆解，露出里面混杂的药渣。
第三章，内衬被替换为普通棉布，藏起了原本的夹层。
第四章，它被放入铜炉，开始燃烧，火光吞噬了秘密。
第五章，灰烬中混入了异样的白色药渣，那是李太医留下的最后线索。
第六章，残渣被盛入玉盘，呈给太后审视。
而此刻，第七章——也就是这一章，这盘残灰少了一半。
剩下的半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那是血的颜色。
也是谎言的颜色。
白氏站在一旁，深紫色的宫装衬得她面容冷硬如铁。
她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本账册，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乔答应，”白氏的声音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太后疑心未消。这香粉少了大半，且颜色诡异，莫非真是你动了手脚？”
乔婉清没有抬头。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句清晰：“姑姑说笑了。妾身今日奉旨焚香证清白，若敢私藏或调换，便是欺君之罪。”
赵贵妃慵懒地靠在旁边的软榻上，手里摇着一把团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清白？”赵贵妃轻嗤一声，“若是清白，为何香粉会变色？这暗红之色，莫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想要迷魂乱性，加害其他皇子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妃嫔们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乔婉清感到腹中的胎儿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心里冷笑。
赵贵妃急了。
她曾收受过乔婉清母亲的旧物，这份隐秘的交情成了她的软肋，也成了她急于除掉乔婉清的动机。
但白氏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白氏要确保香囊被彻底焚毁，证明乔婉清无冤情，从而维护后宫表面的平静与自己的监管权威。
可现在，香囊没烧干净，反而变成了“毒证”。
这是白氏的失职。
乔婉清缓缓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白氏的眼睛。
“姑姑，”乔婉清轻声说道，“您真的确定，这剩下的半包，就是原来的安神香粉吗？”
白氏眉头一皱：“放肆！这是从铜炉里清理出来的，难道还能有假？”
“铜炉里的灰烬，确实是从铜炉里清理出来的。”
乔婉清伸出纤细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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