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偏殿的窗棂紧闭，却挡不住盛夏午后那股黏腻的热气。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甜香，那是太后寿宴前特意点燃的“百子千孙香”。
乔婉清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酷暑中强行绷紧的兰草。
她的指尖藏在袖中，死死掐着掌心，借由这点刺痛来维持清醒。
白氏站在她面前，深紫色的宫装下摆纹丝不动，那双修剪得极短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案几上的物件。
那只盛放着焚香仪式后残渣的青玉盘，此刻已被撤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起眼的素色锦囊。
锦囊封口处打了一个死结，绳结打得极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谨。
“乔答应，”白氏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起伏，“太后恩典，此事既已结案，便不必再提。”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乔婉清低垂的眉眼。
“只是，这‘赐福香囊’虽已焚毁，但其残存之物，乃后宫安宁之证，不可轻弃。”
白氏伸出手，指尖在那素色锦囊上轻轻点了点。
“本姑姑奉命将此物带回宫中，妥善封存，以备日后查验。”
这句话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
一旦这锦囊离开储秀宫，进入白氏的私人领地，便成了她手中的私产。
李太医已被软禁，无法借诊脉之机查验实物。
若白氏在其中动手脚，或者利用其中的秘密做文章，乔婉清将再无辩驳之力。
乔婉清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白氏并没有完全相信之前的解释。
那块特殊的药纸残片，之所以能在水中下沉而不溶解，是因为它经过了特殊的处理。
而白氏最擅长的，就是挖掘这些“特殊”背后的真相。
如果让白氏带走这个锦囊，就等于把刀柄递到了敌人手中。
“姑姑厚爱，婉清感激不尽。”
乔婉清轻声开口，声音柔顺得像一汪春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她缓缓抬起头，虽然依旧不敢直视白氏的眼睛，但嘴角却勾起一抹谦卑的笑意。
“只是，这锦囊之中，除了香灰，还混有少许未燃尽的棉絮。”
乔婉清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担忧。
“若是直接装入锦袋，那些细碎的棉絮容易散落，弄脏了姑姑的衣物，或是惊扰了太后的清净，便是婉清的罪过了。”
白氏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盯着乔婉清，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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