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御花园里的空气仿佛被煮沸了一般，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乔婉清跪在焚香台前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有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那枚“赐福香囊”时的余温。
那香囊已被烧成灰烬，盛在一只白玉盘中，由白氏亲手捧至太后座前。
太后的目光在那盘灰烬上停留了许久，久到乔婉清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要盖过蝉鸣。
赵贵妃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柄团扇，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乔婉清苍白的脸颊。
“姐姐这身子骨倒是弱，才站了一会儿，便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赵贵妃轻嗤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静默的宫人们听得真切，“若是连这点香火气都受不住，日后怎么替皇上分忧呢？”
乔婉清垂着眼帘，不敢直视那位高高在上的女人，只是轻声答道：“妹妹说笑了，婉清惶恐，不过是谢恩罢了。”
她的声音柔细，像是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却在这闷热的午后，硬生生撑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
白氏站在太后身侧，那双修剪得极短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块从灰烬中捡出的白色残片。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宫装，在这烈日下显得格外压抑。
“太后娘娘，”白氏的声音冷硬如铁，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臣妾已验过，此香囊内并无剧毒之物。但这块残片……”
她顿了顿，将那块白色的布料举高，在阳光下晃了晃。
“质地特殊，耐高温，且并非寻常棉布。乔答应，你可解释得清楚？”
乔婉清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如果这块残片被认定为某种特殊的防火材料，或者与毒药有关联，那么之前的“无毒”结论便不攻自破。
她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既要洗清嫌疑，又不能暴露李太医的情报来源。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块残片原本不属于那个假香囊。
乔婉清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她没有看向太后，而是看向了白氏。
“回姑姑的话，”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与委屈，“这残片，乃是婉清母遗物中的一角旧帕。”
四周响起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赵贵妃手中的团扇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太后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乔婉清咬了咬唇，仿佛在回忆什么伤心往事。
“母亲生前体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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