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壶里的水已经滚沸，白雾蒸腾间，阿离的鼻腔被灼得生疼。
顾渊站在三步之外，玄衣如墨，左手那枚染血的玉扳指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试图剖开她的皮肉，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说。”他的声音低沉阴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雪松’的味道？那是白梅死前最后一夜留下的气息，除了我，没人知道。”
阿离跪在地上，双手被铁链锁住，指尖因为之前的命格共鸣而微微颤抖。她不敢抬头，只能从睫毛的缝隙里观察他的反应。
*系统提示：任务难度升级。当前目标：制造出足以欺骗顾渊感官的“伪·雪松香”。代价：献祭一段关于“初次相遇”的真实记忆。*
*警告：若失败，意识将被抹杀，永世为傀儡。倒计时：30秒。*
阿离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她知道顾渊在撒谎，或者说，他在用谎言测试她的忠诚。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味道——那个让他痛彻心扉、又渴望沉沦的味道。
“王爷……”阿离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讨好的颤音，“奴婢不懂这些。若是冒犯了先王妃的灵位，奴婢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别装傻。”顾渊猛地欺身而上，单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拇指用力摩挲着她的嘴唇，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却又随时准备将其捏碎，“你的血和我的寒毒共鸣，你的眼里有我的影子。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阿离被迫与他对视。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她看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饥渴。那不是爱，是瘾。
就在这一瞬间，阿离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大雪纷飞的夜晚，一把染血的剑，以及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那张脸不是白梅。
是另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红嫁衣，却满脸泪痕的女人。
阿离瞳孔骤缩。她记得这个画面。这是她作为试香师，第一次进入王府时，在废弃的密道深处看到的壁画残片。当时她以为那是某种隐喻，但现在看来，这或许是顾渊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立即执行香料配方。*
阿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她不能直接说出真相，那样只会激起顾渊的杀意。她需要一种香气，一种能让他暂时放下警惕，却又无法忽视的香气。
“王爷……”阿离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您是否还记得，三年前冬月初七，您在城外猎场救下的那个女子？”
顾渊的手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暴戾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迷茫。
“你说谁？”
“那个……穿红嫁衣的女子。”阿离继续说道，声音轻柔却坚定，“她身上也有雪松的味道，但比白梅的更冷，更像……冰。”
顾渊的脸色变了。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不可能。”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那个人早就死了。”
“可是王爷，”阿离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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