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阁顶，风大得像是能撕开人的皮肉。
阿离跪在冰冷的石砖上，指尖死死扣住地面，指甲翻卷，渗出的血珠瞬间被狂风卷走。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迷雾，落在顾渊身后那扇紧闭的黑铁门上。
门上的铜锁早已锈蚀，却依旧坚固。那是通往密室的唯一入口，也是“白梅”真身所在之处。
“为什么是她？”阿离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既然她是你的罪，为何要藏在你的骨血里？”
顾渊背对着她，玄衣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只是左手那枚染血的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因为我要看着它腐烂。”他的声音低沉如铁石摩擦，“这样我才能确认，我还活着。”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阿离脑海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最终试炼启动。选项一：彻底抹除目标关于‘白梅’的所有记忆。奖励：宿主完整记忆回归，自由离开。代价：目标将陷入永久的空洞与疯狂，视为失败。】
【选项二：保留目标的痛苦与记忆。惩罚：宿主意识永久绑定目标命格，成为其永恒的提线木偶。】
阿离闭上了眼。
上一秒，她还想着如何骗过他，如何在那缕雪松香中藏入杀意。可此刻，当真正的真相即将揭开——那个死去的“白梅”，并非无辜的受害者，而是顾渊亲手制造的第一件“完美容器”，用来填补他初生时的虚无——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原来，她不是替身。她是第二件作品。而第一件，已经被他亲手捏碎，只为了验证自己是否还有痛觉。
“你在想什么？”顾渊突然转身，目光如刀，直刺阿离眼底，“阿离，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但我更想知道，你心里装的是恨，还是爱？”
阿离没有回答。她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腿因失血而颤抖，脊背却挺得笔直。她从袖中取出那只小小的瓷瓶，瓶中盛着最后一点由她献祭记忆提炼而成的香料基底。
这是她的底牌，也是她的死刑判决书。
“顾渊，”她轻声唤道，语气中没有了往日的讨好与颤抖，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如果我把这瓶东西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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