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听雨轩的琉璃瓦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指在敲击棺材板。
阿离跪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双手被粗麻绳反剪在身后。铜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那是她刚刚献祭记忆后留下的余味——雪松香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顾渊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玄衣如墨，肩线笔挺，仿佛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王爷。”阿离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经历剧痛后的虚弱与颤抖，“那滴龙涎泪……您真的闻到了吗？”
顾渊没有回头。他的左手垂在身侧，那枚空了的玉扳指静静躺在掌心，折射着窗外惨白的闪电。
“你在试探我。”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摩擦声，“阿离，你身上有‘白梅’的味道，但你不是她。你的心跳太乱，呼吸太浅，你在怕我。”
阿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她知道顾渊修习的是《枯禅心法》，能屏蔽大部分情绪波动，让心如止水。但他刚才指尖的颤抖，却泄露了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破绽。
“属下不敢。”阿离低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且卑微，“属下只是……想知道，王爷为何要杀一个无辜的女子来祭奠亡妻。”
“无辜？”顾渊转过身，眉眼冷峻如刀，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在这王府里，没有无辜的人。只有有用和没用。而你，正在变得多余。”
他抬起左手，将一枚黑色的瓷瓶扔在地上。瓷瓶碎裂，里面滚出几颗暗红色的药丸，散发着刺鼻的苦寒之气。
“这是‘断魂散’。”顾渊冷冷道，“吃了它，你的嗅觉会彻底封闭。从此以后，你再也闻不到任何香气，包括我的味道。这是惩罚，也是恩赐。”
阿离看着地上的药丸，心中飞速盘算。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宿主若服用此物，将失去所有感官体验，任务失败概率增加90%。建议利用当前环境触发男主情绪波动，寻找突破口。】
窗外的雷声骤响，一道惊雷劈在远处的山尖，照亮了顾渊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右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胸口。
阿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她记得上一章结尾，顾渊离开时右手攥着胸口，指尖陷入皮肉。那不是伪装，是痛苦。
“王爷。”阿离忽然开口，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冷静，“您的手……又在抖了。”
顾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像是一头被冒犯的野兽。“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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