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库房的门在阿离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像是一具棺材盖上了。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料的霉味与甜腻交织的气息,那是死亡发酵的味道。阿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还残留着那封信纸粗糙的触感。字迹为何与顾渊相同?答案并不复杂,却令人毛骨悚然——顾渊在模仿亡妻的笔迹,或者更可怕地,他在用亡妻的身份书写自己的忏悔,再将其封存,以此构建一个只有他知晓的、关于“白梅”从未存在的谎言闭环。他在自欺,也在试探是否有谁敢去触碰这个禁忌。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打破了死寂: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过大,精神阈值临界。当前任务进度停滞。若无法在两个时辰内获取“雪松引”原料并调配出特定香气以安抚摄政王,系统将强制抽取一段高价值记忆作为燃料。】
阿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不能慌。慌乱是毒药,冷静才是解药。
她知道顾渊封锁了库房,意味着他想切断所有可能泄露秘密的途径。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对亡妻气息的病态依赖。只要他能闻到那一丝熟悉的、能填补心口空洞的味道,他就会暂时放下杀意。
阿离睁开眼,目光扫过库房中那些被锁链缠绕的香料架。大部分架子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几瓶贴着封条的低阶香料。她需要的是“雪松引”,那是大周朝禁品,唯有皇室特供,且需配合极寒之地生长的冰魄花才能激发出那种清冽透骨的香气。
红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尖细而谨慎:“阿离姑娘,王爷说了,没有他的手令,谁也不许动这里的任何东西。您若是想通了,就乖乖回去喝汤。”
阿离没有回答,而是悄悄挪到了阴影处。她注意到红袖的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但鞋底摩擦地面的节奏却透着一种焦躁。红袖也在怕,怕阿离发现什么,更怕自己因为监视不力而被灭口。
“姐姐。”阿离轻声开口,声音柔顺得像是一缕烟,“我听话。只是这库房里太闷了,有些药材受潮,我怕它们坏了,毕竟王爷喜欢闻香,若是香材变质,岂不是让王爷心烦?”
门外沉默了片刻。
“哼,倒是会找借口。”红袖冷笑一声,但脚步声并未远去,反而靠近了几步,“王爷最近心情极差,连我都觉得他看人的眼神像在看死人。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
“否则如何?”阿离打断了她,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姐姐也是王府的人,自然知道规矩。我只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让王爷迁怒于你。”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红袖的心里。红袖确实怕顾渊,但她更怕失去在这个吃人世界里立足的资格。如果阿离真的惹怒了顾渊,第一个被清洗的,很可能就是负责看守的红袖。
“罢了,你等着。”红袖的声音变得冰冷,“我去求王爷开恩,只给你一小瓶‘冰魄’做底料。若是你敢乱来,我就告诉王爷是你偷盗库藏。”
阿离嘴角微微上扬。成了。
半个时辰后,红袖果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她将盒子重重地放在石桌上,眼神警惕地盯着阿离:“只有这一小瓶,够你折腾一炷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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