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退后的脚步并未停歇，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门框，他才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那双总是冷峻如刀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阿离，仿佛要看穿她皮囊下藏着什么怪物。
“白梅……”他再次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粗糙的木石，“那是谁？”
阿离垂着眼睫，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她知道这是陷阱，也是唯一的生路。如果她说不知道，顾渊会杀了她；如果她编造一个名字，以他的多疑，必然识破。唯有沉默，或者给出一个让他无法反驳的答案。
“王爷问错了人。”阿离的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薄冰，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那只是香料的代号。您心里太苦，苦到连自己的亡妻都记不清了，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顾渊最脆弱的神经。
空气瞬间凝固。沉香阁外，迷雾翻涌，隐约传来更夫敲更的沉闷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顾渊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左手，那枚染血的玉扳指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他没有再逼近，而是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滚出去。”
只留下这三个字，冰冷刺骨。
阿离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衣背影消失在迷雾中，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进度：20% / 100%】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过大，记忆抽取残留痛感未消。下一次强制抽取将在两小时后启动。】
【当前状态：隔离。摄政王已下令封锁沉香阁周边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
阿离咬住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强行压下身体的虚脱感。她必须趁这短暂的空隙，弄清楚“白梅”究竟是谁。顾渊的反应太过激烈，那不是对亡妻的怀念，更像是恐惧，或者是某种被揭穿的羞耻。
她扶着墙，一步步挪向门口。走廊很长，两侧是幽深的廊柱，挂着的宫灯在风中摇曳，光影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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