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宴会厅的灯光并没有完全熄灭,而是随着电梯轿厢的剧烈震动,忽明忽暗。
温晚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两根。
施宴之的匕首还抵在她的胸口,冰冷的金属贴着湿透的礼服,像一条毒蛇的信子。
但他没有刺下去。
因为林柔来了。
那个穿着白色裙摆的女人,站在相邻维修梯的入口处,手里把玩着一个Zippo打火机。
火苗跳动,照亮了她那张与温晚有七分相似的脸。
“宴之,别这么粗鲁。”
林柔的声音娇软,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抬起脚,高跟鞋踩在积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晚的心跳上。
施宴之的眼神在林柔和温晚之间游移。
他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林柔?”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危险的警告,“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是来送终的。”
林柔轻笑一声。
她走到两人中间,无视了那把抵在温晚胸口的匕首,径直走向地上那一堆黑色的灰烬。
那是被点燃的婚书残页。
《海誓山盟》四个烫金大字,此刻只剩下焦黑的痕迹。
温晚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叫嚣,剧痛如针扎般穿透神经。
每一秒,她的生命力都在流逝。
子时将至。
她必须在那之前,拿到真相。
“你在找什么?”
施宴之问。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柔的手。
林柔从灰烬中捡起一片残页。
那片纸已经碳化,边缘卷曲,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但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它,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在找这个。”
林柔举起那片残页。
借着昏暗的灯光,温晚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那不是婚书的正文。
而是一份诊断书的复印件。
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顾沉。
另一个,是林柔。
诊断书上写着:晚期胃癌。
确诊日期,正是顾沉死亡的前一天。
温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来如此。
原来顾沉的死,不是因为商业竞争,也不是因为意外。
而是因为林柔为了继承遗产,为了彻底摆脱病痛的折磨,制造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而施宴之,作为幕后推手,用这本婚书掩盖了一切。
“你果然知道。”
施宴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终于松开了匕首。
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因为他意识到,眼前的局面已经失控。
“既然你知道,那就该明白,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才是最好的归宿。”
他一步步逼近林柔。
“把东西给我。”
林柔没有退后。
她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直视着施宴之的眼睛。
“给你?然后呢?”
她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怜悯和嘲讽。
“然后继续扮演你的完美未婚妻?继续用温晚的血肉,来填补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窟窿?”
施宴之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林柔,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胡说。”
林柔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温晚。
她的目光落在温晚那只不断颤抖的左手上。
那只手,一直无法握笔,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着。
“你以为,你是谁?”
林柔轻声问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