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扭曲的泪痕,将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市切割得支离破碎。
温晚站在酒店出口处的阴影里。
湿透的黑色礼服紧紧贴在身上,冰冷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的指尖还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体内那股正在苏醒的力量,正像无数根烧红的针,一下一下刺入她的神经。
原主的灵魂醒了。
每一秒,都在掠夺她的生命力。
子时将至。
死亡的脚步声,就在耳畔。
但她不能退。
她必须确认一件事。
那半片残页上,到底写着谁的名字。
那是原主沉默背后,唯一的真相。
也是她能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身后,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施宴之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高定西装,黑色的布料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而优雅。
但他脸上的灰烬还未完全洗净。
几缕黑灰嵌在眼角和嘴角,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破坏了他原本完美无缺的形象。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纸屑。
那张纸屑边缘焦黑,带着未散尽的余温。
那是刚才被点燃的《海誓山盟婚书》中,最后剩下的一块碎片。
温晚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施宴之的手指在用力。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在害怕。
他在恐惧那个名字暴露。
“温晚。”
施宴之的声音很轻。
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一步步走向温晚,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温晚的心跳上。
“你刚才说,我杀了你的未婚夫。”
他停在温晚面前一米处。
距离近到温晚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刚才混乱中,他被玻璃划破手掌留下的味道。
“现在,我要向你证明,我说的是真话。”
施宴之抬起手。
将那半片残页举到温晚眼前。
闪电划过夜空。
惨白的光照亮了那张纸屑。
上面只有两个字。
墨迹晕染,字迹潦草,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
温晚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清了那两个字。
不是原主未婚夫的名字。
也不是原主自己的名字。
而是——
「温晚」。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她的眼底。
刺痛了她的视网膜。
也刺痛了她的心脏。
为什么?
为什么婚书的残片上,会写着她的名字?
原主……是谁?
“你看清楚了。”
施宴之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疯狂和占有欲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悲悯。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逝去的爱人。
又像是在看一个犯下罪行的恶魔。
“这本婚书,从来就不是为了确立你的正室身份。”
他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它是为了献祭。”
献祭?
温晚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
原主的记忆开始翻涌。
那些被压抑的、痛苦的、绝望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看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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