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声还在回荡。
沉闷,滞重。
像敲在人心脏上的铁锤。
方远被两名警察押着,穿过祠堂长长的回廊。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线香燃烧后的焦糊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
这种味道,方远太熟悉了。
三十年前,他父亲方建国就是在这种气味中,无声无息地消失的。
现在,这气味成了掩盖罪行的裹尸布。
大长老方振东站在保险库门前。
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此刻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僵硬的石像。
他手里捏着一串紫檀木佛珠,指节泛白。
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方远。
“方远,”方振东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方氏祖产重地,非本族直系血脉不得入内。警方尚未解除封锁,你擅动禁地,便是触犯家法。”
家法。
这两个字,从三十年前开始,就成了闵德昌控制全族的鞭子。
方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金属冰冷,勒进皮肉,渗出一丝血珠。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目光越过方振东的肩膀,落在身后那扇厚重的黑檀木门上。
门上没有锁孔。
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凹槽。
那是“方氏宗祠”的专属机关。
只有持有特定钥匙的人,才能打开。
方远抬起左手。
掌心躺着一枚生锈的铁钥匙。
钥匙柄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字:宗祠。
这是刚才从闵德昌颤抖的手心里搜出来的。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族长,在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就像一只被抽去骨头的狗。
而这把钥匙,是他最后的挣扎,也是方远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
“警察同志,”方远开口了。
声音很低,很冷。
像冰层下的暗流。
“我要开这个门。”
一名年轻警察皱了皱眉,看了看方振东,又看了看方远。
“方先生,根据规定,未经批准,不能移动现场物品……”
“这不是移动物品。”
方远打断了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纸片边缘已经有些发毛,上面用钢笔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方建国。
这是他今天原本要在祭祖大典上念出的名字。
也是他今天唯一的目的。
“我要证明,他是谁。”
方远将那张纸片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他走向那扇黑檀木门。
方振东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想要拦住方远。
“住手!”
方振东的吼声尖锐,破了音。
他身后的几名族老也慌乱起来,纷纷围拢过来。
他们怕的不是方远破坏规矩。
他们怕的是,门开了之后,里面藏着的东西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