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祠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劣质线香的烟雾不再上升,而是贴着地面弥漫,带着一种陈年腐朽的霉味。
方远站在大门口的阴影里。
他没有回头。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赵管家慌乱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
“方先生!方先生!”
赵管家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您不能走!族老们还在等……”
方远脚步未停。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门廊,落在右侧那扇紧闭的配电间铁门上。
那是祠堂的心脏,也是控制整个仪式灯光和警报系统的中枢。
只要那里还亮着灯,闵德昌就能呼叫外面的保安,甚至接通警方的监控网络。
一旦证据被远程备份,或者外援赶到,这场精心策划的“处刑”就会变成一场闹剧。
他需要封闭。
绝对的封闭。
方远抬起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着冷硬的灰白。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赵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了肩膀。
“让开。”
方远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头。
赵管家踉跄后退,撞在旁边的铜鼎上。
铜鼎发出沉闷的响声,震落了上面积攒多年的灰尘。
“你……你这是破坏祭祖现场!”
赵管家脸色惨白,试图用规矩压人,“这是大不敬!”
方远没理他。
他径直走向配电间的铁门。
门没有锁。
或者说,在这个讲究面子工程的家族里,内部的安全措施总是留给外人防君子不防小人。
方远推开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杂物,中间是一排老旧的配电箱。
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发出微弱的电流嗡嗡声。
那是秩序的声音。
是闵德昌维持权威的工具。
方远走进黑暗。
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
看到那根粗壮的铜制保险丝。
它连接着主电源和备用发电机。
只要拔掉它,祠堂将陷入彻底的黑暗。
没有监控,没有广播,没有求救信号。
只有火盆里余烬的微光,和人心底最原始的恐惧。
方远伸出手。
手指扣住保险丝的两端。
金属冰凉,带着粗糙的氧化层触感。
他用力一扯。
“崩”的一声轻响。
保险丝断裂。
火花在指尖炸开,烫红了皮肤。
但方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啪嗒。
所有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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