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余默没有抬头。他的目光锁定在脚边那滩浑浊的水渍上。酒精与稀释后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在识别槽里形成了一层诡异的薄膜。
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红灯依旧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试图作弊的人。
“你在浪费乙醇。”
广播里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慵懒,“《废弃物管理条例》补充条款第四条:任何非生物源的化学制剂,均被视为‘污染源’。污染等级:高危。”
汪监工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他那只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微微抽搐,坏死的手指关节传来钻心的刺痛,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他在等。等余默崩溃,或者等余默做出更愚蠢的事。
余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他没有去拿工具架上的扳手,也没有去尝试破坏气密门。他只是转过身,走向角落那个堆满废弃医疗容器的铁筐。
那里有老陈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如果你不进去,”余默对着空气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报账目,“你会冻死我吗?”
“我不会动手。”汪监工的回答从四面八方涌来,“规则不会允许我直接杀人。那是违规。我会让自然选择来决定你的命运。”
自然选择。
多么荒谬的词。
余默冷笑了一声。他蹲下身,从铁筐底层翻出一个破碎的玻璃瓶。标签已经脱落,但残留的化学气味告诉他,这是高浓度的丙酮。
他拧开瓶盖,将丙酮倒入刚才那滩失败的混合物中。
瞬间,一股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
“你在干什么?”汪监工的语调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我在计算。”余默低声说道。
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兴奋。
之前那些被“正确分类”死去的人,身上到底缺了什么?
他们不是不够干净。他们是……太干净了。
在这个充满了辐射废料、重金属和未知毒素的城市里,真正的“纯净血清蛋白”,根本不存在于活人体内。它只存在于经过极端提纯的工业合成液中。
或者说,存在于那些为了掩盖罪行而混合的化学试剂中。
余默记得黑市上的行情。那些想要洗白身份的黑客,会注射一种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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