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气密门就在眼前。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上，嵌着一个暗红色的生物识别槽。槽口周围有一圈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刮擦过。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像是一双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余默的喉咙。
他手里捏着那截断指。
指尖已经有些发白，皮肤因为长时间浸泡在雨水中而肿胀。那是老陈的手指。老陈此刻正躺在传送带上，变成燃料，变成维持这个地狱运转的热能。而这截手指，是汪监工留下的“钥匙”。
余默抬起手。
雨水顺着他的刘海滴落，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控制室门前，这声音大得像是一声枪响。
他将断指按入识别槽。
没有预想中的绿灯亮起。
也没有机械锁扣弹开的清脆声。
只有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暴雨的轰鸣。红灯疯狂闪烁，将余默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错误：样本活性不足。】
【错误：DNA链断裂率超标。】
【警告：检测到非生命组织特征。】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余默的神经上拉扯。
余默没有动。
他的手指依然按在那个槽口上，用力到指节泛白。他在等待。等待系统给出第二个答案，或者等待某种……妥协。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红灯还在闪。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监控屏幕突然亮了。
雪花点闪烁了几下，画面稳定下来。屏幕上出现了汪监工那张脸。
他坐在高高的观察台上，手里拿着那本《废弃物管理条例》。制服破旧，袖口沾着污渍。但他那只藏在袖子里的右手，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的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
透过屏幕，余默能看到汪监工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抽动。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
那是失望。
“你不懂。”
汪监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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