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在控制大厅的穹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铁皮。
余默站在主控制台前,指尖沾着从通风管道里抠出来的冷凝水。
他面前是一台老式的生物识别终端,屏幕闪烁着幽绿的光。
那是小雅死前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在发抖。”汪监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拖得很长,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余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的一行代码上:`ERROR: BIO-MATURITY INSUFFICIENT`(错误:生物成熟度不足)。
“不是恐惧。”余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报账目,“是计算误差。”
他抬起手,将那块A-739电池插入接口。
电池里的神经毒素并没有完全挥发,残留的微量物质正在与终端内的酶发生反应。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赌博。
如果反应过快,终端会自爆;如果过慢,氧气阀会在十分钟后彻底关闭。
“你打算怎么做?”汪监工一步步走近,手中的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用那堆烂肉去骗机器?还是说,你想证明你自己也是垃圾?”
余默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雅找电池,不是为了能量。”余默淡淡地说,“她是在寻找‘净化’。”
汪监工的脚步顿了一下。
“清道夫毒素会侵蚀神经系统,让人产生幻觉。”余默继续说道,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但在高浓度电解质环境中,毒素会沉淀。小雅以为电池里有生命,其实那只是未被中和的离子。”
他将电池按入卡槽。
屏幕上的绿色光标开始剧烈跳动。
“她在撒谎。”余默说,“她藏起电池,是因为她知道只有‘不干净’的东西,才能通过这种逆向测试。”
这是汪监工留给他们的陷阱。
想要活命,就必须证明自己比垃圾更脏,比病毒更不可控。
“所以,你打算用什么来激活系统?”汪监工冷笑一声,电击棍举了起来,“你的血吗?清洁工的血太稀薄,不够作为密钥。”
余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管。
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他用丙酮、酒精,以及老陈尸体上剥离下的组织残渣,混合而成的仿制血液。
其中还掺入了小雅指尖溃烂处的分泌物——那是高浓度的神经毒素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