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这声音像倒计时。
关默贴在监控室厚重的防爆门外，呼吸被压到最低。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张折叠成尖锐棱角的告示纸片，纸刃早已浸透了汗水和血水，边缘锋利得能切开空气。
右手按在门侧的生物识别面板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粗糙，那是长期接触劣质清洁剂留下的茧。他不需要指纹，也不需要虹膜。他需要的是时间——系统重启时的三秒延迟，以及老陈生前留下的那个后门代码。
咔哒。
门锁弹开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关默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走廊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监控室里弥漫着一股臭氧和陈旧烟草混合的味道。巨大的弧形屏幕墙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分割成数百个画面，每一个都在实时播放着下层区的惨状：暴雨、泥泞、以及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身影。
但此刻，所有的画面都静止了。
因为中央主屏幕上，正显示着一行红色的警告字样：【权限锁定中……等待管理员确认】。
关默没有停顿。他扑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这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用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旧终端，一遍遍模拟出来的结果。他知道系统的逻辑漏洞，就像他知道如何分辨哪些垃圾还能回收一样。
屏幕闪烁了一下。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0%……30%……60%……
关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鼓。他必须快。任主管就在门外，甚至可能就在隔壁的控制台前。
85%……90%……
突然，屏幕黑了下去。
紧接着，一行白色的文字缓缓浮现：【检测到非法入侵。生物特征已上传至中央数据库。等级：高危。】
关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失败了。
不是因为他技术不够，而是因为老陈给的那个后门，早就失效了。或者说，它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怒吼。只有一阵轻柔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那是洁白的手帕擦拭玻璃的声音。
“关默。”
任主管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进来，优雅，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冷的穿透力，“你太急了。”
关默没有回答。他迅速拔掉连接线，抓起桌上的一把美工刀，退到了阴影中。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的一个小型冷藏柜。那里存放着一些未分类的医疗废料。他记得老陈说过，那里的冷却液管道是裸露的，而且压力很大。
如果引爆那里，至少能争取十秒钟的混乱。
但他犹豫了。
爆炸会引来更多的安保部队，也会彻底切断他寻找妹妹线索的可能。他不能同归于尽，他还要活着，要找出真相。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映照出关默苍白的脸。
他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开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知道你在里面，关默。”任主管说，“我也知道，你在找什么。”
关默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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