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巷道的排水沟蜿蜒而下，带着刺鼻的酸腐味和铁锈气。
关默贴着墙根移动，鞋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枚折叠成锐角的纸片。
纸张边缘已经磨得锋利如刀，浸透了雨水后变得沉重而坚韧，像一块微型的金属刮板。
这是他从监控室逃出来后，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前方是黑市“锈钉”的入口，一个隐藏在废弃管道交汇处的狭窄洞口。
这里聚集着被城市剔除的人：断肢义体贩子、非法基因修补师、还有像林小雅那样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黑医。
关默需要查询监控室的内部访问日志。
任主管封锁了所有官方渠道，但他无法封锁地下世界的记忆。
只要有人看过屏幕，只要有人记得那双稚嫩的手，线索就不会断。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燃烧的焦糊味。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身影正围坐在一张生锈的铁桌旁。
老陈生前常在这里交易药品。
关默走到柜台前，将一枚从分拣站偷来的高纯度电池拍在桌上。
“查监控室今晚的访客记录。”他的声音低沉，像砂纸摩擦过铁皮。
柜台后的女人抬起头。
是林小雅。
她穿着沾满污渍的白大褂，眼神尖锐而警惕。
看到关默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很快，那种警惕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怜悯。
“你不该来这儿，关默。”她说，“任主管的清理队已经在街上搜了。”
“我要看记录。”关默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起伏。
林小雅叹了口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疲惫的轮廓。
“访问记录显示，今晚只有两个人进入过监控室。”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关默的眼睛。
“一个是任主管。另一个……”
她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另一个人的工牌ID，属于‘已注销’状态。”
关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谁？”
“老陈。”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击穿了关默最后的防线。
老陈死了。
他在广播里警告他，然后死在了自己的分拣间。
可监控记录显示，直到暴雨最猛烈的那一刻，老陈还在监控室里。
而且，他是作为“内部人员”进入的。
这意味着，老陈不是受害者。
他是共谋者。
或者，他是那个在垃圾桶旁，与关默共同抓住告示的人。
关默的脑海中闪过监控画面中那双稚嫩的手。
那不是孩子的手。
那是长期浸泡在化学药剂中，皮肤苍白且缺乏血色的手。
是老陈的手。
为什么？
为了半瓶净水？
还是为了掩盖某个更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巷道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节奏整齐，冷酷无情。
是任主管的打手。
他们来得比预期更快。
林小雅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地按下了桌上的警报按钮。
但什么都没发生。
电路被切断了。
三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堵住了出口。
他们没有拿枪，手里拿着的是特制的电击棍。
在这座城市的下层区，枪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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