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终端台的铁皮顶棚上。
声音像铁锤敲击颅骨。
谢默站在红光闪烁的屏幕前。
右手死死按住掌心那块金属片。
金属片上的灰烬还在呼吸。
微弱。
急促。
像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代码流。
那是顾森工牌上的日期。
被涂改过的最后三位：0-9-7。
三年前李昂失踪的那天。
也是这个日子。
“为什么是今天？”
谢默低声问。
没有回答。
只有雨水顺着破损的窗框滴落。
砸在控制台边缘。
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必须解开这个谜题。
否则城市会在十分钟后淹没。
规则实体将扩散。
谢默抬起左手。
那只手已经失去知觉。
黑色纹路如藤蔓般爬满手背。
深入骨髓。
他握住金属片的一端。
指尖触碰到旁边溢出的红色液体容器。
容器破裂。
粘稠的红色液体流淌出来。
散发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味。
混合着腐烂的血腥气。
这是液态数据。
高浓度的异常信息载体。
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能溶解神经。
谢默没有犹豫。
他将左手的指尖探入红色液体中。
剧痛瞬间炸开。
不是皮肤灼烧的痛。
是灵魂被撕裂的幻痛。
左手麻木的神经末梢疯狂尖叫。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
谢默咬紧牙关。
眼球布满血丝。
他没有缩回手。
反而用力向下压。
利用粘连在掌心的金属片作为导体。
强行撬开容器的密封阀。
红色液体顺着他的手臂蔓延。
爬上小臂。
腐蚀掉工作服的面料。
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皮肤迅速变黑。
起泡。
溃烂。
但谢默的眼神没有眨一下。
他盯着屏幕。
代码开始跳动。
0-9-7。
数字开始重组。
变成一串新的指令。
“分类逻辑……”
谢默喃喃自语。
声音沙哑。
像砂纸摩擦玻璃。
他看到了真相。
顾森不是在销毁违规品。
他在提纯。
焚烧炉不是终点。
是熔炉。
第零号违规档案不需要被消灭。
它需要被转化。
转化为某种更稳定的形态。
为了公司高层的实验。
谢默感到一阵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
但他不能停。
红色液体已经浸透了袖口。
渗入毛孔。
他的左臂开始失去控制。
肌肉不受指挥地抽搐。
视网膜投影突然亮起。
强制接入。
高浓度数据直接灌入大脑。
谢默惨叫一声。
跪倒在地。
右眼视野瞬间一片漆黑。
彻底瞎掉。
左眼出现重影。
红色的色块干扰视线。
感官系统全面崩溃。
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混沌。
他听不到雨声。
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只能听到数据流动的嘶嘶声。
像毒蛇吐信。
“老陈。”
谢默通过通讯器呼叫。
声音扭曲。
变形。
“切断电源。快。”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老陈颤抖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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