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声音像铁锤敲击颅骨。
谢默趴在防爆门后的阴影里。
左手垂在身侧。
那只手已经没了知觉。
黑色的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肘。
像枯萎的藤蔓。
像干涸的血迹。
他盯着大厅中央。
那里是第零号违规档案。
它不在垃圾桶里了。
它也不在传送带上。
它嵌入了扫描枪的镜头。
不，那是第三章的事。
现在，它试图钻进档案室的锁孔。
门锁失效。
无法关闭。
档案室的门敞开着。
像一只张开的嘴。
里面没有光。
只有蠕动。
粘稠的液体顺着门缝溢出。
滴落在地砖上。
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是腐蚀的声音。
也是消化的声音。
谢默咽下一口唾沫。
喉咙干涩。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右眼失明。
左臂麻痹。
但他还能动。
他必须动。
老陈带着两名安全队员冲进了控制室。
高压水枪喷出白色的雾气。
电击棍闪烁着蓝色的电弧。
“谢默！停止实验！”
老陈的声音沙哑。
带着哭腔。
“投降！别逼我们动手！”
谢默没有回答。
他盯着老陈手中的终端。
屏幕上显示着焚烧炉的状态。
温度：800摄氏度。
压力：正常。
但代码在跳动。
顾森留下的最后一段代码在跳动。
那不是销毁指令。
那是提纯指令。
公司高层不是在销毁违规品。
他们是在通过焚烧炉进行某种仪式。
将规则实体转化为……能量？
还是记忆？
谢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让焚烧炉启动。
第零号档案会被提纯。
然后扩散到城市。
所有被烧毁的灰烬。
都会保持着人形的轮廓。
并在微微呼吸。
这是悬着的问题之一。
答案就在眼前。
谢默站起身。
右手握紧螺丝刀。
断掉的尖端还在。
他用左手——那只失去知觉的手——去按控制台上的紧急制动阀。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麻木感瞬间传遍全身。
但他用力按下。
阀门纹丝不动。
锈死了。
或者被人为锁死。
“你在干什么？”
老陈吼道。
“那是违规操作！根据《异常物品处理条例》第73条，非授权人员不得触碰核心设备！”
谢默看着老陈。
眼神冷漠。
机械。
“第73条，”谢默说，“不适用于第零号档案。”
“闭嘴！”
一名安全队员举起电击棍。
刺向谢默。
谢默侧身。
避开攻击。
动作僵硬。
因为左臂无法发力。
他只能用身体的惯性旋转。
肩膀撞开对方的胸口。
对方踉跄后退。
撞上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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