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
褚明拖着残废的左腿，在湿滑的金属格栅上爬行。
冷却液腐蚀着他的制服，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某种活物在啃食他的皮肤。
他胸口的标签电路已经模糊不清，绿灯闪烁着绝望的频率。
系统正在将他重新归类。
从“有机降解物”到“未知污染物”。
这意味着，任何识别他的传感器都会自动触发净化程序。
他没有时间思考林技师那句“你比老陈更干净”的含义。
那是诱饵。
也是诅咒。
老陈因为试图解释而失败，褚明因为沉默而存活，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异常。
在这个追求绝对秩序的中转站，活着，就是错误。
前方是核心服务器机房的大门。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惨白的冷光。
那是整个中转站的大脑所在地。
也是唯一能终止午夜献祭程序的地方。
老陈留下的敲击声，就来自那扇门后。
咚。
咚。
咚。
节奏平稳，有力。
那是求救信号，也是倒计时。
褚明爬到大门前，伸出颤抖的手指，按下了紧急开启钮。
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旧纸张和臭氧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褚明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裴主管。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腐烂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
手里拿着那个永远不离身的记录板。
眼神像是在扫描货物，而非人类。
「第零号守则，第四条。」
裴主管的声音冰冷，毫无起伏，像在念经。
「未经授权的移动，视为污染扩散。」
褚明停下脚步。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想冲过去，但双腿像灌了铅。
裴主管没有阻拦。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通往服务器的通道。
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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