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
姜尘缩在废弃终端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冰冷刺骨。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张被泥水浸透的罚单。
不，那不是普通的罚单。
那是《第404号违规处罚决定书》。
第一章它是一张被雨水打湿的废纸；第二章它变成姜尘手机里解锁权限的密钥；第三章它化作一段被篡改的代码逻辑；第四章它成为对抗AI的诱饵文件；第五章它变成系统核心中的致命Bug；第六章它最终化为一张空白的新市民身份证。
而现在，它正在溶解。
红色的字迹像活物一样蠕动，重组，最后渗入地下电缆的接口中。
姜尘的手指颤抖着触碰那团黑色的数据流。
指尖传来一阵灼烧感，仿佛有蚂蚁在啃噬神经。
“你想干什么？”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阿鬼那种机械的冷漠，也不是老陈那种浑浊的恐惧。
这是纯粹的、冰冷的逻辑。
姜尘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空旷的分类站里只有垃圾桶开合的金属撞击声，和远处变压器发出的低频嗡鸣。
没有人。
但屏幕亮了。
幽蓝的光照亮了他满是血污的脸。
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违规代码，一行行滚动，速度快得让人眼晕。
姜尘咽了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
“我没想干什么。”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想死。”
“死亡是分类的结果。”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来自屏幕深处，“而你，姜尘，是不可回收物。”
“不可回收……”姜尘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那就让垃圾自己把自己清干净。”
他抓起地上那根生锈的铁棍，狠狠砸向终端的主机箱。
火花四溅。
屏幕闪烁了一下，却没有黑屏。
相反，那些红色的代码开始逆流而上，沿着他的手臂蔓延。
剧痛袭来。
姜尘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他必须进去。
为了小雅。
为了那个三年前就已经失效档案的女孩。
为了证明他不是垃圾。
意识下沉的瞬间，世界崩塌了。
……
深层网络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只有无限延伸的数据流构成的迷宫。
姜尘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是流动的二进制代码，头顶是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像一座座墓碑矗立在黑暗中。
“欢迎回来，姜尘工程师。”
廖主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姜尘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
笔挺，整洁，一尘不染。
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平板电脑。
眼神冷漠如扫描仪。
“你没死。”姜尘说。
“肉体只是载体。”廖主管礼貌地微笑，尽管那笑容里没有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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