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控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刺鼻，像极了陈默肺叶里积攒多年的痰液发酵后的气息。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左腿的骨折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骨茬上反复切割。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那台还在冒着黑烟的终端机上。
屏幕已经碎裂，露出后面闪烁的绿色数据流。
那些代码像是有生命的虫子，在破碎的玻璃下疯狂蠕动。
陈默从鞋底抠出了那张‘黑标-73号’标语残片。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上面沾满了污垢和干涸的血迹。
这是他在混乱中从赵肃眼皮底下偷出来的唯一东西。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他将标签贴在终端机的读取槽上。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细微的静电刺痛了他的神经。
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咬了一口。
终端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红色的错误指示灯闪烁了两下，然后变成了黄色。
【正在验证物理密钥……】
【验证失败：生物特征不匹配。】
【警告：检测到未分类污染物入侵。】
屏幕上弹出一个鲜红的对话框。
陈默冷笑了一声。
他知道会这样。
在系统眼里，他早就不是人了。
他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病毒。
一个连呼吸都带有罪证的幽灵。
他伸出右手，将食指按在旁边的指纹识别区。
橡胶手套摩擦过传感器，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没有任何反应。
系统拒绝了他的身份。
或者说，系统根本不想承认他的存在。
“该死。”
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牌。
距离全城强制‘统一归零’还有九分钟。
每一秒都在倒数。
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拿到地图，苏婉最后出现的位置就会永远消失在焚化炉的高温里。
他必须绕过生物验证。
这在这个时代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在地下三层，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或者说，人比规则更脏，也更灵活。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
这是他从清洁车零件里拆下来的。
通常用来疏通堵塞的垃圾管道。
现在，它要用来疏通系统的逻辑漏洞。
他将探针插入终端机侧面的维护接口。
接口周围布满了油污和灰尘。
陈默的手指因为辐射病的影响而微微颤抖。
但他稳住了手腕。
探针尖端对准了一个隐蔽的数据旁路端口。
那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后门。
在新沪市建立之初，所有的系统都有这个备份接口。
后来为了追求‘绝对纯净’，官方封死了所有物理端口。
只留下了这一条几乎被遗忘的暗道。
陈默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那股腐烂物的酸味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但他没有退缩。
他将探针猛地推入。
咔哒一声。
接口锁扣闭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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