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混合着远处垃圾粉碎机启动的低频轰鸣。
宋默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左手金属义肢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进眼睛，刺痛，但他没有眨眼。
他必须赶在下一轮扫描前完成接入。
“有机废料”的红色标签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倒计时还剩一百二十秒。
系统判定他已失去作为“清洁工”的价值，下一秒，回收管道就会将他吞没。
宋默抬起那只完全无机化的左臂，指尖刺入旁边裸露的数据端口。
剧痛像烧红的铁钎贯穿神经。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疼痛，是意识被强行撕裂的错觉。
视野瞬间崩塌。
现实中的雨声、机器声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白色空间。
这里没有气味，没有温度，只有无数流动的绿色代码，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而下。
宋默站在虚空中央，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那是数据的底层逻辑。
“你迟到了，宋默。”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和，熟悉，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官腔。
彭远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穿那身破烂的制服，而是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西装，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在他的身后，悬浮着数百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那些是受害者。
也是彭远用来掩盖真相的“资源”。
“你想重写规则？”彭远轻轻挥手，周围的代码随之波动，“你以为这是游戏吗？”
宋默咬紧牙关，沙哑的声音在虚拟空间中回荡：“把‘活人’重新定义为‘有效资源’……只要系统不判定我们是垃圾，我们就不会被清理。”
“天真。”
彭远叹了口气，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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