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次氯酸钠的刺鼻气味。
江默靠在冷却池中央的控制台边缘，肺部像被塞进了两块烧红的铁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深处撕裂般的痛楚。
头顶的红色警报灯疯狂旋转，将狭小的空间切割成破碎的血色光影。
邹署长并没有被外面的无人机群吓退。
他利用备用电源强行接管了本地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而冰冷的节奏。
「你在浪费电力，江默。」
邹署长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的过滤网传来，带着一种官僚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平静。
「这是‘紧急净化’程序。系统判定这里存在高危生物污染。」
「你要毒死我？」江默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不，是消毒。」
邹署长转过身，手里那支钢笔轻轻点在玻璃面板上。
「为了维持新沪市的‘零污染’报表，有些垃圾必须被彻底清除。包括你，也包括这些……不该存在的真相。」
随着他的指令下达，冷却池上方的喷嘴开始喷射出白色的雾气。
那不是水。
是高浓度的臭氧与消毒剂混合气体。
江默感到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像断线的风筝般飘远。
就在他即将失去知觉的瞬间，目光落在了控制台上那张被雨水浸透的假条上。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边缘已经发黑，那是老陈的血迹干涸后的颜色。
也是邹署长点燃后，灰烬重新聚集成黑色圆斑的地方。
江默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那张纸。
冰冷。
粘性。
就像第一章里，老陈手中攥着的那张伪造品一样。
但他记得一件事。
为什么那张假条上的墨迹，在接触雨水后，会显现出隐藏的荧光标记？
这不是普通的墨水。
这是当年父亲留下的“分类悖论”实验中的示踪剂。
只有特定的化学成分——比如高浓度的臭氧，才会激发它的发光反应。
邹署长想毒死他。
却无意中激活了这张假条最后的秘密。
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江默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假条按在了控制面板的指纹识别区。
不是输入密码。
而是用血和雨水混合的液体，涂抹在传感器上。
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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