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混合着铁锈味和焦糊的塑料气息。
江默靠在冷却池控制室外的阴影里，肺叶像两块粗糙的海绵，每一次收缩都带来尖锐的刺痛。暴雨敲击金属顶棚的声音被放大成震耳欲聋的轰鸣，掩盖了地下三层特有的、那种潮湿污垢发酵后的酸臭味。
他低头看向右手。
那张“允许混合”的假条并没有完全消失。
第四章邹署长点燃的一角灰烬，第五章落入下水道的残渣，第六章在通风口重新聚集成黑色圆斑——此刻，这团黑灰正粘附在假条边缘未燃尽的纤维上。它不再是完整的纸片，而是一块残缺的、带着焦痕的证物。
江默用拇指摩挲过那层黑色的颗粒。
这是老陈留下的最后痕迹，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视网膜投影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淡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眼前构建出一个简陋的离线终端界面。那是老陈后门程序释放出的碎片信息，杂乱无章，像是一堆被打碎的镜子。
【警告：生理机能下降至临界值】
【建议：立即寻求医疗援助或执行静默协议】
江默无视了提示。他的视线聚焦在终端中央的一个乱码区块上。
那里有一串异常的资金流向记录，被层层加密包裹在“零污染”报表的底层逻辑之下。表面上，新沪市垃圾处理中心的每一笔支出都符合市政条例，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白衬衫。但在那层完美的表象之下，有一笔笔小额转账，如同血管里的血栓，悄无声息地流向不明账户。
“找到你了。”江默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
他需要解密算法。
离线终端的计算能力不足以破解这种级别的军用级加密。除非……借用外部算力。
一个名字跳入脑海：阿K。
那个在黑市贩卖数据、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的黑客朋友。或者说，曾经的“朋友”。
江默的手指悬停在虚拟键盘上方。他知道阿K在监视他。从进入地下三层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那股如影随形的窥视感。那不是来自邹署长的蒸汽喷射系统，而是来自更深层的数字网络。
“出来吧。”江默对着空气说道，“我知道你在看。”
沉默持续了三秒。
紧接着，终端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原本淡蓝色的界面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连接建立。】
【身份验证：匿名节点 K-792。】
【你好啊，江默。好久不见。】
文字跳动的方式带着一种戏谑的节奏，仿佛阿K正坐在某个舒适的角落里，一边喝着合成咖啡，一边看着猎物挣扎。
「你想干什么？」江默打字问道，手指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
「别紧张。」阿K回复的速度极快，「我只是想做个交易。你手里有老陈的后门芯片，里面有城市本体的秘密。而我，手里有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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